一路风尘仆仆,王靖设下晚宴为五人接风洗尘。
宴设于府内花厅,与正厅的威仪相比,此处更显奢靡。
丝竹之声靡靡,十余盏琉璃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雕花长案上罗列着时令难见的珍馐:清蒸玉豚、灵菇煨雀舌、蜜汁火方......许多菜肴,就连出身宗门的几人也未曾尽识。
王靖换了一身绛紫锦袍,踞于主位,左右仍有美人添酒布菜。
他举杯朗笑:“荒僻小城,无甚好招待,些许薄酒野蔬,聊表寸心,诸位仙师万勿嫌弃,请满饮此杯!”
赵铁河面无表情地举杯示意,浅尝辄止。
李燕归把玩着酒杯,目光在舞姬曼妙的腰肢间流转。
酒过三巡,王靖面色泛红,话也多了起来,又开始大倒苦水,诉说管理此城的种种不易,剿匪的诸多艰难,言语间不乏试探宗门能否增派援助,或减免些许岁贡。
不止火辽国,还有其余国家同样受琳琅日月宗庇护,寻常王朝更替琳琅日月宗不会插手,但若是其他妖魔或者修仙势力侵犯,琳琅日月宗便不会袖手旁观。
对此无论是赵铁河还是李燕归,自然都没有决策权,于是便也无人搭理。
王靖见诉苦未达预期,面上堆笑,话锋便是一转:“瞧下官这记性,光顾着说这些烦心事了。诸位仙师远道而来,一路劳顿,岂能如此怠慢。”
他抬手轻拍两下,“来人,传舞乐!”
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的管事立刻会意,躬身退下。
不多时,厅外环佩轻响,香风先至,一队彩衣舞姬如穿花蝴蝶般翩然而入。
觥筹交错间,王靖绝口不再提匪患与岁贡,他热情地介绍着席间佳酿与歌舞,四人不擅言辞,唯有李燕归从善如流,时不时点评两句,不失风趣,引人发笑。
就在这看似宾主尽欢的融洽时刻,一道饱含恨意的冷喝如惊雷般炸响:“狗官,纳命来!”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自檐下梁间现身!
寒光乍现,数柄飞刀与利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取主座上的王靖!
王靖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肥胖的身躯僵在座上,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李燕归眼中精光一闪,反应迅速。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王靖的衣袍后领,运劲一扯——那少说两百斤的肥硕身躯被他如提稚童般硬生生从座位上拽起,猛地向下按去。
“噗通!”
王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领口传来,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被狼狈不堪地掼到地上,恰好从李燕归胯下的空间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