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讽刺。多么……可笑。而他也同样可笑。决定忘记，却偏记得。

欧言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眼神深邃复杂。

他问自己：现在呢？

那份早已被自己亲手埋葬的、属于“若思若言”对“勿言勿思”的悸动，在昨夜意外的接触、在今日这个简单的“嗯”的催化下，竟然如同死灰复燃般，悄然滋生出一丝陌生的、带着试探性的火苗。

还想再重新开始吗？

不是游戏里的结拜，不是游戏里的cp，不是上司与下属。而是……重新认识那个现实里会温柔递糖、会慌乱逃跑、会抱着花束一脸懵懂、会在游戏里倔强控场又委屈求饶的……虞丝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这两年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冷漠疏离，习惯了将情感视为无用的累赘。重新开始？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不可控的风险之下，意味着打破他精心维持的界限。

然而，心底那份被勾起的、尘封已久的悸动，以及昨夜那个清晰到无法否认的唇上触感，却又如同最顽固的藤蔓，缠绕着他的理智，让他无法像当年那样，轻易地选择彻底斩断和遗忘。

他看着游戏私聊框里那个委屈巴巴的流泪表情，又想起她昨夜在车上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鹿的模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悄然划过他冷硬的心防。

或许……游戏里的“醒时已上春山”，可以试着不再追杀那个叫“9527的小奶狗”的小异人？至于现实……欧言的目光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重新评估。

至少，这个月底的奖金，她会来领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