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找到这个时间线的余烬联络人。系统空间在休眠期间应该建立了新的网络节点,但现在能量太低,无法主动搜索。
就在她思考时,仓库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她迅速躲到货架后面。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郑科长,另一个……是王爱国,那个被伪火种感染的技术员。
“东西在这里,”郑科长指着那些纸箱,“你明天在会上就拿着这些芯片,说发现了‘政治问题’,要求暂停引进谈判。”
王爱国的表情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显得很亢奋:“没问题!我早就说了,不能相信日本人!这些都是糖衣炮弹!”
“记住,你的理由是‘国家安全’,不是技术问题。要把技术讨论上升到政治高度,让支持引进的人不敢说话。”
“明白!”王爱国拿起一片芯片,眼睛发亮,“这就是证据!铁证!”
两人又说了几句,然后离开。这次郑科长锁了门。
林秀被困在仓库里了。
她并不慌。系统空间虽然能量低,但解锁基础的空间操作还是够的。她走到墙边,将手贴在水泥墙上,集中意识。
【空间穿透(初级)启动】
【消耗能量:3%】
【持续时间:30秒】
墙壁变得像水一样柔软。她穿了过去,回到仓库外的夜色中。
能量还剩9%。必须省着用了。
她回到宿舍,躺回床上,大脑高速运转。逆火协议已经在这个时间线深入实施,而余烬组织在这里的力量似乎很弱——否则不会让委员会的特工如此嚣张。
她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建立本地的抵抗网络;第二,清除伪火种感染;第三,找到并破坏委员会的指挥节点。
但以林素华这个身份的能量,能做到的有限。一个24岁的女技术员,刚进厂三个月,人微言轻。
除非……她能快速建立威信。
林秀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早晨七点有全厂技术例会,讨论是否引进日本生产线。
她有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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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半,厂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了二十多人:厂领导、各科室负责人、技术骨干。王爱国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摊着那几片做了标记的芯片,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政治局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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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革命,开场白很直接:“今天讨论引进生产线的事。日本方面报价180万美元,包括一条完整的集成电路生产线和三年技术指导。大家有什么意见?”
总工程师先发言:“从技术角度看,是划算的。我们现有的设备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早就落后了。但问题是外汇——180万美元不是小数目。”
财务科长点头:“省里能给的外汇额度最多80万,剩下100万要自己解决。我们可以用电子表出口换汇,但需要时间。”
“时间不等人啊,”生产科长叹气,“现在国内收音机市场,日本货已经占了30%。再不升级,我们的‘珠江’牌就要淘淘汰了。”
讨论进行到这里还正常。然后王爱国举手了。
“我有不同意见。”他站起来,拿起一片芯片,“在讨论引进之前,我想请大家看看这个。”
芯片在众人手中传递。大多数人都没看出问题,直到王爱国指着那些细微划痕:“大家仔细看,这些刻痕。这是日方在芯片上做的标记——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对我们进行心理暗示!”
会议室安静了。
“什么心理暗示?”总工皱眉。
“这些刻痕组合起来,是日文的‘劣等民族’!”王爱国声音激昂,“我昨晚查了一夜字典,确认了!这不是技术合作,这是心理战!是文化侵略!”
林秀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幕。王爱国意识中的伪火种正在熊熊燃烧,那团红色火焰几乎要透体而出。而他的话在会议室里引发了明显的分化:一部分人露出怀疑表情,一部分人点头附和,还有一部分人——以厂长和总工为代表——眉头紧锁。
“爱国同志,你这个发现……”厂长斟酌着用词,“需要进一步核实。不能凭几个划痕就下结论。”
“厂长,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是政治问题!”王爱国提高音量,“如果我们引进这条生产线,就等于把敌人的心理武器请进家门!这是要犯历史错误的!”
“对!不能引进!”
“要警惕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几个被感染的技术骨干跟着附和。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支持引进的一方被贴上了“政治觉悟不高”的标签,一时不敢说话。
这时,林秀站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一个年轻女技术员,在全市领导和老资格的会议上发言,很少见。
“林素华同志,你有什么意见?”厂长问。
“我想看看那片芯片。”林秀说。
芯片传到她手里。她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秒,然后说:“王工,您说这些刻痕是日文‘劣等民族’?”
“对!”
“那您能指出来具体是哪个字符吗?我对日文也有一点了解。”
王爱国愣了一下。他其实不懂日文,那些话是郑科长教他的。他硬着头皮走到林秀身边,指着芯片:“这里……还有这里,组合起来就是。”
“但据我所知,”林秀平静地说,“日文的‘劣等’是这样写的——”她笔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而‘民族’是这样写的。您说的这些刻痕,更像是运输过程中的摩擦痕迹。”
她转向总工:“总工,我记得厂里有一台进口的电子显微镜?能不能把芯片拿去检测一下,看看划痕的深度和方向?如果是人为刻字,刻痕应该是有规律的;如果是运输摩擦,痕迹应该是杂乱的。”
这个提议很合理。厂长立刻点头:“好,现在就检测!”
王爱国的脸色变了。他想反对,但找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