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运转灵力，暗银灰中带着幽蓝光晕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运转间再无之前的滞涩刺痛，只有一种流畅如冰河奔涌般的顺畅感。他的修为，在这番炼化下，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而且根基扎实无比，灵力精纯凝练。

“不愧是千年冰魄魂晶，不愧是《幽水秘典》！”叶小凡心中欣喜。照此速度，最多再炼化三四次，他就有把握将主要伤势修复大半，并将修为恢复到炼气后期，甚至尝试冲击筑基！届时，配合诸多底牌，在丹霞峰才算真正有了些许自保的底气。

他看了一眼悬浮的冰魄魂晶，其内部幽蓝光芒依旧深邃。此物蕴含的玄冥寒气极其庞大，足够他使用很久。他将魂晶小心收起，再次施加封印。

就在他准备稍微调息，巩固此番所得时，一直安静蜷缩在蒲团角落的墨辰，忽然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望向石屋紧闭的木门，额间那点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星痕微微一闪，传递出清晰的意念：“爹爹，外面……有人，在很远看这边，看了很久了……又走了。”

叶小凡心中一凛。墨辰突破二阶后，灵觉和对空间的感知越发敏锐，它说“很远看了很久”，那绝非错觉，而且能避过他布下的禁制和自身感知，来者的修为和隐匿手段，定然不凡。

是夜巡的执事弟子？还是……那位赵长老，或者其他对他“感兴趣”的人？

“知道是谁吗？什么感觉？”叶小凡以神念询问。

墨辰歪了歪小脑袋，仔细感应了一下残留的、极其淡薄的气息波动，传递意念：“感觉……有点冷，有点……像石头，没有生命似的。不是之前那个笑眯眯的胖老头（赵长老），也不是那个用火剑的凶家伙（楚惊云）。”

像石头？没有生命似的？叶小凡眉头微蹙。这描述有些古怪。丹霞峰上，还有这样的存在在暗中关注他？

看来，这看似平静的丹霞峰夜晚，潜藏的视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他必须加快恢复，同时，也要开始主动了解这座山峰，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了。

“知道了，墨辰，做得很好。”叶小凡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眼神变得深邃。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以及夜色中那些沉默矗立的殿宇轮廓。

“丹霞峰……玄冥传承……暗中的窥视……” 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有意思。那就看看，这潭水下面，到底藏着些什么吧。”

他转身回到蒲团坐下，不再急于继续炼化魂晶，而是开始仔细回忆、推演《幽水秘典》中记载的几种隐匿、潜行、以及探查类的秘术。在实力完全恢复之前，他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也需要更好地隐藏自己。

夜色愈深，石屋内重归寂静，只有少年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以及那枚被收起、却仿佛仍在散发着无形寒意的冰魄魂晶，见证着又一场悄然开始的蜕变与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