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长途跋涉、久未开口的干涩,以及重伤下的气若游丝,配合那茫然的眼神和惨白的脸色,显得无比真实。
陈师兄眉头微皱,仔细打量着叶小凡,见他眼神虽然涣散,但并无邪气,只有浓浓的疲惫与困惑,心中的警惕稍减,沉声道:“这里是青阳山脉外围。我们是青阳宗外门弟子,在此执行巡山任务。你是何人?为何会从天而降,身受重伤?”
“青……青阳宗?”叶小凡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加茫然,努力回忆般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头很痛……只记得……一片混乱……黑暗……然后……就掉下来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同时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微微痉挛,额角渗出冷汗,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却引发了伤势。
这番表演,叶小凡自觉不算完美,但对付这些涉世未深、又对他没有恶意的低阶弟子,应该足够了。他刻意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冰原、龙族、血莲教、传送等敏感信息,只突出“失忆”和“重伤”,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需要帮助的受害者。
果然,看到他这副模样,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年脸上露出了同情之色,低声道:“陈师兄,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伤得这么重,好可怜。”
李师妹也犹豫道:“是啊师兄,他看起来不像坏人。会不会是遭了空间乱流,或者被什么厉害的飞行法器爆炸波及了?”
陈师兄沉吟不语,目光在叶小凡破烂的衣物、苍白的面容,以及他下意识紧紧攥在手心的暗金龙鳞上扫过。那枚鳞片虽然黯淡,但质地不凡,隐隐有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内敛,显然不是凡物。此人来历,绝不简单。但看他现在的状态,也确实构不成威胁。
“你身上可还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或者,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熟悉?”陈师兄换了个方式问道。
叶小凡艰难地摇了摇头,手却无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龙鳞,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只有……这个……一直……握着……好像……很重要……” 他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随时会再次昏迷。
这举动,更坐实了他“失忆”但“此鳞重要”的印象。
陈师兄眉头皱得更紧。此人从天而降,身怀异宝(鳞片),重伤失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麻烦。但青阳宗门规,遇有落难修士,若其非奸恶之徒,当酌情施以援手,这也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巡山的职责之一。若见死不救,事后被宗门知晓,也是麻烦。
“陈师兄,要不我们先带他回山下的‘迎客镇’?那里有宗门的执事驻守,交给执事师叔们定夺?”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建议道。
陈师兄想了想,摇头:“不可。迎客镇虽近,但此人伤势古怪,体内似有阴寒之气纠缠,寻常执事未必能处理。而且……”他看了一眼叶小凡紧握龙鳞的手,“此事有些蹊跷,最好直接禀明内门师叔。李师妹,你的传讯符还没回应?”
“还没……”李师妹话未说完,腰间一枚玉符突然微微一亮!
“是王师叔的回应!”李师妹连忙拿起玉符,神识探入,片刻后,脸上露出喜色,“王师叔说,他感知到这边有异常空间波动,正带人赶来,让我们原地看守,不要轻举妄动!”
“王师叔亲自来了?”陈师兄和其他弟子都是一惊,随即又松了口气。王师叔是内门执事,筑基期修为,见识广博,有他出面,此事就好处理了。
叶小凡心中却是一凛。异常空间波动!看来自己跨界传送引起的动静,还是被此地的修士察觉了!来的是一位筑基期的“师叔”,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以他现在的状态,在筑基修士面前想要完全伪装,难度极大。而且,这位王师叔是善是恶,是否会对他的来历和龙鳞起贪念,都未可知。
但他此刻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伪装,静观其变。他闭上眼睛,装作体力不支再次昏睡过去,实则全力运转《虚空衍界诀》,尽可能地收敛、平复体内那新生的、带着虚空属性的暗银灰色灵力,同时以神念安抚怀中有些躁动不安的墨辰,让它继续装睡,收敛所有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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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阵轻微的破风声自远处传来。很快,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空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