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陆离。”
“伤怎么来的?”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刀。
“外门大比切磋,用力过猛,震伤了内腑。”陆离垂下眼帘,避重就轻。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嘲讽的冷笑从女子鼻间哼出。她放下银刀,走到巨大的药柜前,看也不看,随手拉开几个抽屉,动作精准而快速地抓取了几味药材:暗红的血参须、淡黄的宁神花、碧绿的蛇胆草……都是些药性温和但价值不菲的药材。
“三钱碎银,或十点宗门贡献。”她将包好的药包丢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离默默掏出仅有的几块碎银放在桌上。他囊中羞涩,宗门贡献更是少得可怜。
女子看也没看那点可怜的碎银,目光再次落在他背后的剑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剑冢的锈气,混合着一丝…令人作呕的魔味,还有凶剑的戾气。震伤?你当药庐是傻子收容所?”
陆离心头剧震!这女子好敏锐的感知!他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眼眸,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洞彻般的冰冷。
“你是谁?”陆离的声音沉了下来,体内微弱的混沌之力悄然流转,锈剑在布条下似乎也微微震动了一下。
“苏璃。”女子报出名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她拿起桌上那株处理好的鬼面藤茎干,转身走向内室,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弥漫着药味的空气中回荡:
“不想死,就离那些东西远点。药效三个时辰内发作,自己熬。喝完把罐子洗干净送回来。还有,”她脚步微顿,侧过脸,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别把麻烦带进药庐,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试试新配的‘蚀骨散’。”
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包药材,又看了看紧闭的内室木门,背上的锈剑传来沉甸甸的冰凉触感。苏璃…药庐的怪人师姐。她似乎知道些什么?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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