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余光锐利地瞥见苏晚那只隐在袖中的右手细微的动作——袖口布料下那一点点不自然的凸起和绷紧的指节。
他心中了然,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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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用沙哑而疲惫的声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不要做多余的事。我知道你是余家的人,放心,我不会伤你性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积蓄力量,“只是今夜需暂借你这居所待上一会儿。明日一早,我自会离开。”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
“李叔!既然你方才就在边上,为何适才不过来帮我?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走过来的时候,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他要把我扔河里喂鱼!”白乐天手舞足蹈地对着那个不知何时已悄然靠在船舷边上的玄袍身影,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脸上犹带着心有余悸的苍白和几分被忽视的不满。
那静静靠在船边之人,约莫三十许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线条刚硬,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不起波澜。
他身着玄色锦袍,袍角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自有一股沉稳如山、渊渟岳峙的气质,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面对白乐天带着委屈和怒气的质问,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白衣少年离去的方向,目光似乎能穿透夜色,随后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起伏:“那少年并无恶意。气息平和,杀意全无。”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而且,他的修为,还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