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入房内,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月光如水洒落,熟练地走到桌边,点燃了灯盏。
柔和的光晕迅速驱散了房内的昏暗,照亮了熟悉的陈设,案几、屏风、床榻一一浮现。
然而,就在灯火亮起的一刹那,苏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内的陈设,无论是案几上的茶具,还是梳妆台前的矮凳,位置都似乎有了极其细微的移动,茶盏偏移了半寸,矮凳略斜。
她素来有习惯,每日出门前都会将房内物件摆放得一丝不苟,这种细微的错位绝不该出现。
有人来过!或者…… 那人还在房内!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便要快步向门口退去,足尖轻点。
就在其脚步即将迈出房门门槛的瞬间,一道冰冷而沙哑的声音自身后阴影处骤然响起:
“别动。”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柄冰凉刺骨的短刀已无声无息地贴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锋锐的寒意瞬间侵入肌肤,如毒蛇缠颈。
苏晚浑身一震,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冰冷与锋锐,硬生生止住了所有动作,僵立当场,呼吸微窒。
持刀者,正是吴奎。他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伤势不轻,额角渗着细汗。
他借着灯火,仔细打量着被自己挟持的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一袭素雅的裙衫,眉眼精致如画,在灯火与窗外夜色的映衬之下,肌肤胜雪,唇若点绛,倒正应了那句“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只是眼眸中藏着一丝惊惧。
苏晚虽惊不乱,脖颈处的寒意让她不敢妄动,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尽力捕捉着身侧之人的轮廓。
三十多岁年纪,面色异常苍白,毫无血色,这不似正常人的气色,要么是身患恶疾,要么……便是身受重伤!想着此人潜入自己房内,并未在第一时间动手杀人,反而隐匿起来,其目的显然是为了躲避他人的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