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但控制速度。”陈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表攻击流量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数据流瀑布,“按照预定剧本,让他们‘艰难’地获取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辉光’项目第一阶段‘突破性’但包含致命理论瑕疵的数据包。然后,在试图获取第二阶段‘青莲山环境依赖参数’时,触发‘逻辑迷宫’和追踪标记。”
“明白。‘逻辑迷宫’已激活,追踪标记已植入伪数据流。对方的数据抓取行为已被记录,反向渗透程序‘烛龙之眼’正在尝试沿其数据回传通道进行隐蔽溯源。”老K汇报,“另外,监测到另一股独立的、技术风格迥异的渗透流量,也在尝试接触‘镜屋’,但更谨慎,似乎是在进行外围侦察。特征分析……与‘深绿生命’已知的安全团队手法有40%的相似度,但使用了更高级的模糊化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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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绿生命’也在试探?”叶栀夏眉头微蹙,“他们果然没有完全相信,想自己验证‘辉光’的真伪。”
“意料之中。”陈望手指轻敲桌面,“只要他们不干扰主战场,暂时不用理会。重点盯住那股‘国家级’但更‘精巧’的攻击流。那很可能就是‘观测者’的直接触手,或者其高级代理。”
第三条线:内部排查与“鼹鼠”惊魂。
就在内外两条战线紧锣密鼓进行时,陈望亲自部署的、由刘副总直接指挥的、绝对隐秘的“忠诚审查”也悄然启动。审查范围严格控制在能接触“紫宸计划”核心设计、或知晓“阿尔法基金会”与“青莲”深层关联的极少数高层和技术骨干。审查方式并非传统调查,而是通过异常行为模式分析、特定信息接触轨迹回溯、以及经过伪装的“压力测试”对话进行。
审查进行到第三天,一条微弱的、但令人极度不安的线索浮现出来。负责“紫宸计划”载荷部分外部协作接口调试的一名高级工程师张某,在过去三个月内,其配偶的海外账户收到了数笔来源不明、但单笔金额恰好低于大额交易申报门槛的汇款,总计约五十万美元。汇款路径经过多个空壳公司,最终溯源极其困难。更关键的是,资金流入的时间点,与之前空间站实验舱数据发生毫秒级异常中断的时间点,有高度相关性。
张某本人工作表现一贯良好,家庭背景简单,是公司多年的技术骨干。初步的“压力测试”中,他并未表现出明显异常,但其在最近一次非正式技术讨论中,曾“无意间”提及过某个外部合作单位提供的某型号数据中转模块“可能存在未被文档记录的隐藏测试接口”,而该接口,正是赵大川团队怀疑可能被植入后门的关键点之一!
“嫌疑重大,但不能确定。”刘副总在绝密线路中汇报,声音沉重,“可能是被收买,也可能是被胁迫,或者……其家人账户被利用而本人不知情。直接控制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陈望沉默片刻。内鬼的威胁远超外敌,尤其是可能身处“紫宸计划”这样的核心环节。任何冒进都可能导致计划全盘暴露。
“启动‘静默监控’协议。”陈望下令,“对其所有通讯、网络行为进行最高级别但绝对隐蔽的监控。同时,设计一个‘钓鱼’任务,内容涉及‘辉光’项目的某个关键但虚构的‘技术验证环节’,且必须通过他负责的接口与某个虚构的‘外部验证单位’进行数据交换。观察其反应和联络对象。在‘烛龙’收网前,不要动他。”
“明白。但如果他在‘烛龙’行动关键节点有异动……”刘副总问。
“授权你,在确认其危害行动的前提下,可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物理隔离。”陈望的声音冰冷,“但我要活口,要他知道的一切。”
第四条线:谈判桌下的暗流。
叶栀夏坐镇日内瓦,与“深绿生命”的后续接触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进行。对方CTO施耐德博士不再提及具体的合作框架,而是将话题引向更宏观的“生物科技伦理与全球治理”,并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青莲”对“非常规生物材料”(如可能具有特殊物理性质的生物矿物)的国际监管看法。
“他们还在试探‘辉光’项目的真实性,以及我们的底牌。”叶栀夏在每日加密简报中分析,“他们似乎确认了有第三方(很可能指瑞恩资本或其背后势力)在采取激烈手段针对我们,因此态度更加谨慎,但觊觎之心未减。他们在等待,等待‘辉光’之争出现结果,或者等待我们露出更大破绽。”
“保持接触,继续释放烟雾。”陈望指示,“可以‘无意中’透露,我们确实在探索一些‘超越传统生物活性’的极端环境产物特性,但因技术瓶颈和商业机密,不便详谈。把‘瓶颈’隐隐指向‘独特的、不可复制的自然环境因素’。让他们猜,让他们急,但不要给他们任何确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