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四月廿八，祭天大典筹备进入最后阶段。按照祖制，皇帝需提前三日斋戒沐浴，住进紫金山下的斋宫。这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当夜，斋宫外就抓到三个试图混入的“朱允熥”，分别是送菜小哥、扫地僧和自称“从2023年穿越来提醒陛下小心燕王”的疯子。

“他们搁这儿搞公海医疗船呢？量产替身？”蒋瓛审得头大，因为三人背的“童年回忆”一模一样，连朱雄英三岁尿床的细节都对得上。

“是‘记忆植入’。”姚广孝检查了其中一人的后颈，发现个细小的针孔，“白莲教有种秘药，能将编造的记忆灌入他人脑中。这些人可能根本没见过朱允熥，却坚信自己就是本尊。”

“所以真正的允熥可能早就……”朱雄英握紧拳头。

“也可能还活着，但被藏得更深。”姚广孝话锋一转，“陛下，贫僧昨夜观星，发现那三颗暗星中，有一颗始终未动——它对应的‘替身’，很可能还在白莲教掌控中，作为最终王牌。”

正说着，一个锦衣卫千户慌张冲入：“陛下！孝陵卫急报！守陵军在今早巡逻时，发现……发现懿文太子陵的墓碑裂了道缝，里面飘出张字条！”

字条被呈上，是朱标的笔迹，但墨迹新鲜得可疑：“吾儿雄英、允熥，若见字，速离南京。紫金山下有……”

后半句被血污模糊，只能辨出“大凶”二字。

“父王显灵了？”徐妙锦觉得这剧情越来越魔幻。

“不，是有人挖开了太子陵。”姚广孝脸色凝重，“能在孝陵卫眼皮底下动手，说明白莲教在宫中的内应，地位比我们想的更高。”

小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礼部尚书的声音：“陛下！钦天监刚测出，五月初五午时三刻，将有‘五星连珠’异象！此乃千古祥瑞，臣请陛下届时登紫金山巅祭天，以正天命！”

来得真巧。朱雄英与姚广孝对视一眼——鱼，咬钩了。

五月初一，祭天队伍浩浩荡荡开往紫金山。朱雄英一身冕服坐在玉辇中，怀里的双螭佩烫得像暖宝宝。根据姚广孝的推算，今日那个“不动暗星”对应的替身必会现身。

山道两旁跪满了百姓，人人高呼万岁。但朱雄英敏锐地注意到，人群中有几十双眼睛格外冷静——那是锦衣卫便衣，他们手中都握着涂了磷粉的石灰包，一旦发现“朱允熥”，立刻抛洒标记。

然而直到斋宫门口，无事发生。

“难道他们改剧本了？”徐妙锦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