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寻了个由头,将那份想赠予她的心思,借着公务的名头,光明正大地送了出去。
“是,老奴这就去办。”柳管家恭敬应下,心中对那位苏姑娘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又有了新的估量。
数日后,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密信终于送到了西夏王都,直接呈到了西夏王李骥绍的案头。
装饰着狼头雕刻的王帐内,李骥绍屏退左右,独自拆开了那封由野力乔亲笔、沾染着恐惧与急切的密信。
他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握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最终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檀木王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废物!蠢货!”李骥绍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雄狼,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低吼道:“传信!让那个‘尊使’立刻来见朕!”
李骥绍在王帐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如同困兽。愤怒之后,是冰冷的理智迅速回笼。大晟皇帝没有立刻撕毁和议,只是延后,并软禁了使者,这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也是最后的警告。
片刻后,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帐角落的阴影里,依旧是那副笼罩在黑袍与青铜面具下的神秘模样。
“尊使!”李骥绍不等他开口,抓起信纸几乎要掷到他脸上,声音压抑着雷霆之怒。
“你给朕解释清楚!那具尸首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信誓旦旦保证是万无一失的李代桃僵吗?为何会是真赵元璋?!还死了半年之久!你竟敢用一具真尸来愚弄朕,让朕和整个西夏沦为晟朝人的笑柄,陷入如此被动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