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她将微热的脸颊深深埋入还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脑海中那个清贵又笨拙的身影,驱散那扰人心神的纷乱思绪。
油灯的光晕在她微微蜷缩的背影上轻轻晃动。良久,她才翻过身,将那支金簪重新小心地放回锦盒。
最终,疲惫还是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她握着那小小的锦盒,在窗外隐约的更漏声中,渐渐陷入了不安却终究沉沉的睡眠。
窗外,乞巧节的喧嚣渐渐散去,唯有天河清浅,繁星闪烁,静静地见证着人间无数或实现、或失落、或正在悄然滋长的心事。
乞巧节的红线还缠绕在指尖,热闹的烟火气息却已悄然散去。初秋的京城褪去了夏末最后一丝燥热,天高云淡,风里带着草木清气与隐约的桂子甜香。
睿王府后院,几株新移栽的菊花已然成活,舒展着略带卷曲的嫩绿叶片。苏暖正俯身细细察看,指尖轻触叶脉,感受着那份生机。
在现代的时候,她对植物研究不多,是个标准的“植物杀手”,养什么死什么。穿越到这大晟之后,许是心境变了,又或许是这时代的水土格外养人,她竟也慢慢学会了侍弄花草,欣赏起这份属于古人的、需要耐心与细心的雅趣。
墨竹悄然走近,恭敬道:“苏姑娘,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苏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心中有些疑惑,不知赵元风此时寻她何事。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裙,随着墨竹向前院走去。
书房内,赵元风正临窗而立,目光落在庭院中渐黄的梧桐叶上。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这些日子,他脑海中总是不经意地浮现出金明池畔苏暖放灯时的侧影,以及她披着自己外袍时那略显娇小的模样。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转过身,恰好看到苏暖迈过门槛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柔和几分。
“王爷。”苏暖福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