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轻笑,“没错。盐铁司副使,郑栾。三年前在剿灭水匪的过程中,拇指曾被流矢所伤,险些断指。”
赵元风沉吟片刻,“墨竹,传信,让我们的人盯住郑栾。”
入夜,船头只余几盏风灯摇曳。苏暖坐在船舷边,望着远处河面的粼粼月光出神。
身后木阶吱呀轻响,江枫眠不知何时晃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小坛酒。
“小丫头,睡不着?”
苏暖摇了摇头,“只是出来透透气。”
江枫眠笑吟吟地在苏暖身旁坐下,指尖轻轻一挑,酒坛的泥封应声而落。酒香混着晚风,清冽地漫开。
江枫眠递过酒给苏暖,“上好的罗浮春,尝尝?”
苏暖摆摆手,“我不会喝酒,多谢少帮主美意。”
江枫眠也不勉强,自顾自饮了一口,笑道,“少帮主这个称呼听着,就好像我还在漕帮一般,不如叫我的名字吧。”
苏暖一怔。
月光描摹着江枫眠的侧颜,此刻倒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些难得的认真。
“那... ...该如何称呼?”苏暖迟疑道。
“江枫眠。”他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不难记吧?”
“江枫渔火对愁眠。”苏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这句诗。“不难记。”
江枫眠闻言有些诧异,“小丫头,还会吟诗?”
“我哪里会,不过是恰好听过这么一句罢了。”
江枫眠闻言也没有深究。
江风拂过,吹乱了他未束的发丝。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月光下,他眼中带着几分促狭,“小丫头,不如现在叫来听听。”
“江枫眠。”三个字在苏暖的唇齿间打了个转。
“这就对了。”他仰头饮尽壶中酒,喉结滚动间漏出一声喟叹,“总比‘少帮主’来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