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这是‘然后呢’的答案

那位警官看了她一眼,反倒有些纳闷的说:“那天证实了是王振业的构陷后,他就已经离开警察局了。”

离开了?

关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住,那句话从警官口中说出来,平淡、干脆,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却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只剩下那句回荡不休的——“他就已经离开警察局了”。

离开……什么时候?在她被允许回家、在医院守着父亲、在会议室里为新舟计划争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甚至没有让她知道——他自由了。

她原以为,他们会一起走出那扇警局的门,哪怕外面的世界依旧风雨飘摇,但至少,他们还能并肩站着,彼此确认对方的呼吸与存在。可现实却是,她一个人在聚光灯与镜头的夹击中撑着关氏的残局,而他,早在风波平息之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主,

心口那块空缺,一下子被回忆填满——

“Allen……”

“如果……我是说如果,梅瑜真的在董事会上抛出一切,我们的应对也足够充分,最终我们赢了,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也消除了她对我的威胁……”

“然后呢?”

或许,这就是他给她的答案。

……

随后的两天,关璐像往常一样在医院与公司之间奔波,脸上依旧是关氏总裁的镇定与果决,可那种空落落的疼,却像潮水,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反复涌上来,把她坚固的外壳浸得透湿。

她坐在临时董事会的长桌前,听着ASCG项目团队介绍资产梳理的进度,目光却会毫无征兆地飘向门口,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推门进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带着平静的神情和笃定的声音,把复杂的数据拆解成她能懂的逻辑。

她在医院走廊里与医生低声交谈父亲的病情,心却忽然一沉——如果他在,他会怎么做?

夜里回到公寓,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被放大到了极致,她为了睡得更安稳,把小卧室里他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入睡……

那空落感的加剧,不是剧烈的撕裂,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失血。

它让她的坚强外壳出现细小的裂纹,让她在无人看见的瞬间,眼神暗下去,呼吸慢半拍。

她知道自己该振作,关氏这艘船正在调头,她必须掌稳舵盘。但心底那个位置,始终缺了一块——不是疼痛到无法呼吸,而是像长久的耳鸣,提醒她,有一个本应与她并肩的人,在胜利的关口,选择了无声离开。

恍惚之间,她甚至会想,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幕:让她赢,让她稳,然后自己退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把她的世界还给她,也把自己从她的命运里彻底抽离。

直到几天后,当关璐从公司回家,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医院看望父亲时,‘Allen’却突然回来了。

而这时她刚从卧室里换好衣服出来,向晨刚好推门进家。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说出话。

几天的空落和压在胸口的担心,在这一眼间全涌了上来。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然后猛地抱住他。

她的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很快颤起来,呼吸带着抑制不住地抽噎。

这几天的害怕、揣测、她一直不敢想的那天晚上那句‘然后呢’的答案,全在这一抱里散成哭声。她一直担心,他是不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然后不声不响地离开,把她留在没有预告的结局里。

向晨的手悬在半空,片刻才轻轻落在她背上,没有用力,只是稳住她的身子。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间,任她的眼泪渗进衣料。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声音断在哭腔里,手抓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