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官网的“关于我们”或“团队”栏目中仔细查找历史合伙人名录或档案页面。这类大型律所通常会对过往的重要合伙人有所记载。
然而,他仔细翻阅了当前和近几年的合伙人名单,并没有找到“向晨”(Xiang Chen)或任何看起来像中文拼音的姓氏。
难道万会长记错律所名了?
于是,刘军又开始深入检索及尝试访问专业数据库。他尝试使用更复杂的搜索指令,结合“向晨”、“Hofmann & Schmidt”、“合伙人”、“苏黎世”等关键词,在通用搜索引擎和专业法律行业信息平台(如律所排名机构、商业信息数据库的缓存页面)进行交叉检索。他动用了自己精通的多门语言,变换着德语、英语甚至法语关键词。
经过一番仔细的筛查,在一个国际商业律师名录的缓存快照中,他发现了一条极其模糊的旧信息片段,似乎是页面存档,上面隐约显示“Hofmann & Schmidt”的合伙人名单中曾有一位“Chen Xiang”(可能是姓氏后置的拼写方式),但详细信息链接已失效。更关键的是,在该条目旁,有一个小小的、需要仔细辨认的标记,旁边的注释是“Deceased”(已故)。
看到这个词,刘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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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万会长那句‘他已经去世了’得到了冰冷的印证。在官方或半官方的记录里,“向晨”这个人,确实已经“死”了。
他继续深挖,试图找到关于这位“已故”合伙人“Chen Xiang”的更多信息,比如专业领域、参与过的典型案例、甚至讣告或新闻。但信息仿佛被人为地仔细清理过,除了那个孤零零的“已故”标记和名字外,几乎是一片空白。
这种“干净的空白”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于是,他尝试搜索“Hofmann & Schmidt”律所过去几年是否发生过与合伙人相关的重大事件、丑闻或意外,特别是大约在他失忆发生的时间点附近。
他用了各种关键词组合,但公开新闻报道中,几乎没有找到与“合伙人死亡”直接相关的、引人注目的事件报道。要么是事件被严格保密,要么就是其性质使得它没有进入大众媒体的视野。
不甘心的他很快又登录了睿驰资本内部有权限访问的一些高端商业信息数据库,这些数据库通常包含更详尽的全球企业和高管信息。他再次尝试查询“Hofmann & Schmidt”律所的历史架构和人员变更记录。
然而,关于数年前的信息,数据库中也只有简单的架构变更记录,提及某位合伙人“离任”,但原因标注为“未公开”或“信息缺失”,同样没有更多细节。
查询似乎陷入了僵局。
公开渠道的信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得异常干净,只留下一个“向晨”曾存在过、并已被宣告“死亡”的模糊印记。
刘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屏幕的光映着他紧蹙的眉头。
这种触及核心却又被硬生生掐断的感觉,比一无所知更让人焦灼和无力。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迷宫中摸索的人,终于触到了一面墙,却发现自己摸到的是另一堵更厚、更冰冷的墙。
同时,刘军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慢爬升。
向晨于一年前死亡,这与他被冯律师告知的、作为“替身演员刘军”在剧组事故中失忆的时间点,存在着微妙而致命的重叠。
而且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一年前,一个名叫“向晨”的律师在苏黎世“意外”身亡;大约同一时期,另一个名叫“刘军”的替身演员在国内因剧组事故“意外”重伤失忆。
一个符合逻辑的简单推论就此而生。
“向晨”的“死亡”很有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骗局,一个金蝉脱壳的障眼法。
那么,向晨为什么要死?
是因为他知道了某个必须被埋葬的秘密?是因为他成了某条庞大利益链上的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