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和当初在仓库里,何景皓嚣张地抽打被绑在椅子上的刘军时,如出一辙!
何景皓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军已经揪住他的风衣前襟,将他上半身猛地提离地面几分,另一只拳头挟带着风声,狠狠捣在他的腹部!
“呃啊!”何景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胃里翻江倒海,胆汁都差点吐出来,身体蜷缩成虾米状。这沉重的一拳,将他当初踹在刘军椅子上的那几脚,连本带利地还了回来!
刘军松手,任由何景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剧烈地咳嗽干呕。他依旧蹲着,用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血迹的手,拍了拍何景皓肿起的脸颊,动作带着极致的羞辱。
“何景皓,”刘军的声音低沉平稳,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这巴掌和这拳,是还你当初绑我时‘招待’我的。”
他凑近一些,目光冰冷:“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打一个被绑着的人,刺激多了?”
何景皓浑身剧颤,恐惧和剧痛让他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恶魔。
刘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堆垃圾:“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规矩了吗?”
他不需要何景皓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每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你以为靠着何家的名头,带着一群只会挥拳踢腿的废物,就能为所欲为?”
刘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仿佛在点评一个愚蠢透顶的战术。“绑架、恐吓、以多欺少……真是……毫无新意,毫无格局。”
他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的打手,又落回何景皓惨白的脸上:
“你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看上的玩具就非要抢到手,抢不到就撒泼打滚,砸东西泄愤。以为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很厉害?”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你这些下三滥手段泄私愤的做派,除了证明你的无能、短视和……骨子里的卑劣,还有什么?”
“你老爹让你联姻,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刘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至少,那位千金的家教,应该能让你学会一点最基本的……体面和人前做戏的规矩。免得你继续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把何家最后那点脸面都丢尽。”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不仅剥开了何景皓行动失败的狼狈,更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的虚荣、狭隘和低劣动机赤裸裸地摊开在强光之下,比任何肉体疼痛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难堪。他蜷缩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好了,这是规矩,也是你最后的机会。”刘军的语气骤然转回之前的冰冷肃杀,“夹紧尾巴,做好你的‘乘龙快婿’。关璐和我这边,从此与你无关。再敢伸爪子,或者玩任何小动作……”
他脚尖看似随意地踩在何景皓撑地的手掌上,微微用力。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伴随着何景皓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下次废掉的,就不只是几根手指了。我会把你,连同你何家那点见不得光的指望,连根拔起。听明白了?”
何景皓痛得几乎晕厥,涕泪横流,拼命点头,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明……明白!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刘军这才收回脚,像丢开一件脏东西一样,不再看瘫在地上抽搐的何景皓。他目光扫过一旁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的何莹莹,随即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踏过满地呻吟的打手,走向车库出口的光亮处,背影决绝而孤寂。
车库内,只剩下何景皓痛苦的呻吟和恐惧的喘息,以及何莹莹望着刘军消失方向、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刘军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完成了他的报复,也划下了不容逾越的红线。
出了地下车库后,刘军随手脱掉刚才穿着的这件衣服,然后从车里的行李包中重新翻出一件厚实的外套穿上,然后驾车离去。
直到驾离了影视城后,刘军拿起手机,主动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后,终于接通。
“你好,顾医生,是我。”
……
南江医科大学附近。
“静岸”咖啡厅。
这里正是那天顾清妍与刘军在除了诊室之外见面的咖啡厅,也恰好是那一天顾浩博意外撞见并误会顾清妍与他‘约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