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带离开嘴唇,带来一阵刺痛,但她顾不上这些,贪婪地微微张开了嘴。
刘军直接将瓶口凑到她嘴边,控制着倾斜的角度和流速,让她小口小口地喝。整个过程,他就像在给一个不能自理的病人喂水,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温情。
何莹莹只能被动地接受,每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都让她有种暂时活过来的错觉,同时也更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无助和完全依赖。
喝了大概三分之一,刘军移开了水瓶,盖好盖子。
“够了。”他淡淡地说,然后,出人意料地,他用拇指指腹,极其快速地擦过她嘴角残留的水渍。这个动作近乎粗鲁,与其说是擦拭,不如说是一种标记性的清理,带着一种对待所有物般的随意。
但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甚至略带羞辱的动作,却让何莹莹的心猛地一缩。在极度的恐惧和匮乏中,这一点点“给予”和随之而来的、看似“照料”的接触,扭曲地触动了她脆弱的神经。一种荒谬的、混合着屈辱和一丝丝怪异安心的感觉在她心底滋生。
“你刚才,没有试图喊叫或做小动作。”刘军看着她,语气没有任何表扬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是你应得的。”
“听话,就有好处。”这句潜台词,无声地刻入了何莹莹的意识。奖惩机制,以最直接的方式建立了。
他没有再封上她的嘴,而是转身走回床边坐下,然后从车里带上的食品袋中取出一小块饼干给她吃。
这像是一个微小的“奖励”,既给了一些吃的,让她能够正常呼吸,但也意味着她必须用绝对的安静来维持这点“特权”。
接着,刘军开始处理个人卫生。他走进那个狭小、肮脏的卫生间,关上门,但没有锁死。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何莹莹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听着水声,内心充满了极度的矛盾和恐惧。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静,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大约二十分钟后,刘军出来了。他头发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皂角的清爽气味,与他之前的状态截然不同。他刻意没有剃须,下巴和两颊泛着青黑色的胡茬,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和危险气息。剃须刀内那片锋利的金属刀片,已被他妥善隐藏起来。
夜深了,房间没有空调,只有一扇打不开的窗户。深秋接近初冬的夜间凉意渐渐渗透进来。上暖下凉式穿着(上身厚实,下身裙子,单薄丝袜)的何莹莹,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牙齿轻轻打颤。
刘军注意到了她的颤抖。他看了看时间,又观察了她几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然后,他走过来,没有立刻解开绳子,而是先俯下身,脸凑近她的耳边:“要不要上厕所?” 何莹莹冻得厉害,加上生理需求,拼命点头。
“我解开你,只准去厕所。别做任何多余的事,明白吗?”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冰冷而危险。
何莹莹再次用力点头。
刘军这才动手,利落地解开了她脚踝和手腕上的绳索。血液重新流通带来的刺痛让她闷哼了一声。她试图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和恐惧而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刘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稳住了她,半拖半扶地将她带进了卫生间。
他就站在门口,抱着双臂,冷漠地看着她。
在这种毫无隐私的注视下解决生理需求,是另一种极致的屈辱。何莹莹满脸通红,手指颤抖,几乎无法完成。但她不敢拖延,更不敢有任何异议,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后,冲了水。
“出来。”刘军的命令立刻传来。
她低着头,挪出卫生间。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刘军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容反抗,将她半推半按地带向床边。
“趴下。” 他的命令简短、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