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更像一个“拥有强大金石身躯和地脉感应能力的孟德”,而不是一块“偶然获得了孟德记忆的石碑”。
这一日,石心在进行一次例行的、对地脉深处“烦躁”源头的远距离、低强度“聆听”时,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却让悬磬子等人瞬间绷紧神经的“杂音”。
那杂音并非来自地脉本身,也非那“烦躁”巨物的意念,而是一种……人为的、规律性的、带着微弱邪能波动的“信号”或“韵律”?这“杂音”如同潜流,混杂在浩瀚的地脉能量背景中,若非石心此刻感知敏锐,且那“地听”符阵具有强大的信息筛选能力,几乎无法察觉。
这“杂音”似乎在尝试着……与地脉深处那“烦躁”的脉动,产生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或“引导”?
“有人在尝试影响地下的东西!”悬磬子立刻断言,金属瞳孔中寒光四射,“这种手法……绝非天然形成!定是人为,且极有可能,就是归一会!”
石心努力追踪那“杂音”的来源方向,但信号过于微弱和混杂,只能大致判断,其源头似乎并不在寒潭正下方,而是在秦岭山脉更西、更深处的某个方位,且似乎……在缓慢移动?
“立刻将这一发现同步给所有调查单位!重点排查秦岭西部、深山区、可能存在古老地下结构或地脉薄弱点的区域!”岩虎立刻下令,“同时,加强对孟德(石心)和寒潭区域的防护!如果归一会真的在尝试引导或唤醒地下的东西,那么他们很可能也已经察觉到了此地(悬剑阁禁地)的特殊性,甚至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孟德这个‘意外因素’!”
平静被彻底打破。
地下的阴影尚未显露真容,地上的阴谋之网却已隐约可见。
寒潭依旧幽蓝,石碑依旧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风暴将至。
石心在潭水中,默默感受着地脉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烦躁”与“恶意”,以及那混杂其中、如同毒蛇般阴冷滑腻的人为“杂音”。
它“握紧”了意识中那些温暖的“锚点”——红袖的火焰,夏芸的生机,岩虎的沉稳,基金会的职责,还有悬磬子前辈的守护……
无论地下来的是什么,无论归一会在谋划什么。
它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被困在黑暗中的脆弱意识。
它是孟德。
它是一块正在苏醒、并学会了战斗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