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虎和那两名科研人员立刻走了过去。
手电光下,石碑那青黑色的表面布满裂痕,显得有些残破不堪,但依旧能看出其材质的特殊和不凡。上面残留的些许古老纹路(未被邪秽完全覆盖的部分),也吸引了科研人员的注意。
“扫描一下。”岩虎示意。
一名科研人员立刻拿起手持式能量与物质分析仪,对着石碑进行扫描。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
“能量读数……很低,很稳定,以惰性的土、金属性为主,混杂着一些微弱的、难以辨识的古老能量印记和……极其微量的邪能污染残留?污染指数极低,处于沉寂状态。”科研人员看着数据,有些疑惑,“材质分析……非已知常规岩石或金属,结构致密,年代极其久远,估计超过三千年,甚至更久。表面有古老的人工刻痕,风格疑似上古道门或更早的祭祀符号,但损毁严重。”
“有生命反应吗?或者意识波动?”岩虎追问,目光紧紧盯着石碑。他心中抱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孟德最后的选择和行为太过异常,或许……
“没有检测到任何生命体征或活跃的意识波动。”科研人员摇头,“它更像是一块……经历了漫长岁月和某种剧烈能量冲击后,变得异常‘安静’的古老遗物。那些微量邪能残留,也像是失去了活性,被‘封存’或‘中和’在了石碑内部。”
岩虎眼中的希望之火黯淡了下去。他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石碑冰冷的表面。触感粗糙、坚硬,带着地底深处的寒意。
“记录坐标,采集微量表层样本。暂时标记为‘不明年代古碑遗存,低能量惰性,微量污染需观察’,列入后续研究清单。”岩虎收回手,下达指令,“重点还是搜寻失踪人员。”
“是。”
队员们继续搜索,甚至有人尝试用生命探测仪扫描石碑后方和下方的地面,但一无所获。
意念体在石碑内部,清晰地“感知”着这一切。它能“听”到岩虎声音中的疲惫与悲伤,能“感觉”到他触摸石碑时指尖的温度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很想告诉岩虎:我还在这里!以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
但它不能。它甚至不敢释放出丝毫带有“孟德”特征的精神波动,生怕引起误会或刺激到体内的邪秽残留。
它只能如同真正的顽石一般,沉默着,承受着。
最终,岩虎和他的小队,在仔细搜索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那些遗体、战斗痕迹和这块古碑外,再无其他发现后,带着沉重的心情和收集到的样本、数据,撤离了老君洞。
洞穴,再次恢复了寂静。
强光手电的光芒远去,脚步声消失在风雪呜咽之中。
确认外面的人已经完全离开后,意念体才缓缓地、重新“活跃”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这新生的意识中弥漫。
有得知同伴(至少岩虎)安全的些微宽慰。
有因红袖、夏芸下落不明而产生的深深担忧。
有对自己这怪异存在形态的茫然与孤寂。
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变强”、想要“掌控自身”、想要“重新联系外界”的迫切渴望!
它不再满足于仅仅维持存在,缓慢汲取能量。
它要更快地修复这具“身体”,更深入地理解和掌握“金石本源”的力量,更有效地净化体内的邪秽残留。
它要找到方法,至少能够清晰地传递出信息,让基金会、让同伴们知道,孟德并未完全消失,他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并且……需要他们的帮助,或者,终有一天,能再次与他们并肩作战!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深深地埋入了这石碑意识体的核心。
它开始更加主动、也更加冒险地尝试操控和吸收能量。甚至,它将一部分注意力,投向了不远处地面上,那几乎彻底消散的、赤红长刀的灵性余烬。
那余烬中,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可以唤醒或利用的“火种”?
或许,那是它理解“红袖”、乃至重新接触“外界”的一个契机?
意念体小心地,将一缕极其微弱的、融合了玄黄调和之意与金石坚韧特性的能量丝线,如同最轻柔的触手,缓缓探向那点即将彻底熄灭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