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煜语气笃定,“你这状态不像只是情绪低落,更像是长期作息紊乱加上精神压力过大引发的身体预警。建议你尽快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别硬扛。”
项弈楷沉默了,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最近身体的异样,收购案期间倒时差加上连轴转了好几通宵,回来又心绪起伏剧烈,刚才站在这里等的时候,就已经隐隐觉得胸口发闷。
只是他向来习惯了硬撑,从未放在心上。
他抬眼看向罗杰煜,对方的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敌意,只有作为医生的专业与真诚。
他喉结滚了滚,最终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项弈楷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坐进了车里。黑色宾利这次没有停留,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缓缓驶离。
行驶在夜色中的宾利车里,项弈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眼角却有一滴泪悄然滑落。
纪云迟,我放你走了。
但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守护着你。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夜色浓稠,罗杰煜站在原地顿了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
罗杰煜刚启动车子就松了松领带,眼底的平静被翻涌的情绪取代。
项弈楷的出现,还有那句带着威胁的警告,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自己只是个普通医生,论经济实力,远比不上身为C&Y总裁的项弈楷,甚至不如家境优渥的陆思翼。
论陪伴,医生的工作本就忙碌,连轴转的手术和急诊,让他连能不能稳定照顾好纪云迟都没十足把握。
这份无形的压力骤然袭来,让他呼吸都沉了几分,他没直接开车离开,而是在车里静坐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从储物格里翻出烟盒,抽出两支点燃,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让心头的烦躁消散半分。
十多分钟后,纪云迟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罗杰煜”的名字。
她连忙接起,听筒里传来他温柔的声音:“阿迟,我帮你买了碗炒河粉,还有几分钟就到小区门口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门铃响起,纪云迟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