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称“陈禹”的转校生消失在林荫深处,留下南妄晨独自站在原地,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冷却后又重新沸腾。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与体内碎片尖锐的嘶鸣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陈禹。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咒语,一个连接着无尽虚无与冰冷规则的坐标。那个被“观测者”同化、在钟楼顶层因逻辑冲突而碎裂的意识体,与眼前这个穿着普通校服、眼神平静无波的少年,真的是同一个存在吗?
是伪装?是投影?还是……如同“回响之地”所暗示的,是另一个未被选择的“可能性”中,走向了不同道路的陈禹?
南妄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遍遍回溯着刚才短暂接触的每一个细节。那能量签名没错,确凿无疑带着秩序法庭的烙印,冰冷、有序,如同精密仪器零件的咬合。但相较于“王导”执刑官那种外放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压迫感,这个“陈禹”的能量更加内敛,几乎完美地收束在体内,只在掌心具现光符立方体的瞬间才泄露出本质。
更像是一个……长期潜伏的观察哨,而非执行清除任务的尖兵。
他没有立刻通过灵魂链接告知陆煕瑶,而是快步走向旧仓库。他需要当面向她描述这种细微的差别,需要看到她最直接的反应。
当他推开仓库门,将遇到“陈禹”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观察和盘托出时,陆煕瑶正在勾勒符文的手指猛地一顿,银蓝色的光弧在空气中不稳定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湮灭。
她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比面对渊隙完全张开时更加深沉。
“同名,同源能量……”她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着,“这不可能是巧合。秩序法庭派他来,目标明确就是我们。”
“他是‘观测者’陈禹吗?”南妄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