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煕瑶点头,“信标是双向的。它在发送我们的信息,同样,它的存在本身,以及它信号状态的变化,也会向我们透露秩序法庭的动向。比如,如果信号传输突然加密等级提升,或者频率改变,可能意味着他们即将采取行动。”
南妄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一个预警装置?”
“一个危险的预警装置。”陆煕瑶强调,“我们需要时刻意识到自己处于监视之下,但同时,也能通过它,窥见监视者的一举一动。这要求你的感知必须能长期、稳定地监控它,并能敏锐地识别出任何细微的变化。”
这是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如同在悬崖边跳舞,与监视者共舞,从对方的眼睛里获取信息。
南妄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两枚碎片传来的、与信标隐隐存在的微弱共鸣感,点了点头:“我可以做到。”
他将一部分心神永久性地维系在那根连接着楼顶信标的感知丝线上,如同设置了一个后台监控程序。从此,他的一半意识将始终处于一种警戒状态,监控着那来自秩序法庭的、冰冷的“注视”。
“习惯它,”陆煕瑶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然后,利用它。这是我们在这夹缝中生存,必须掌握的技能。”
南妄晨重重点头,目光坚定。
夜色中,那无形的信标依旧在规律地脉冲,向未知的远方发送着关于“变量集合体”的数据。
而变量本身,已经悄然睁开了反制的眼睛。
追踪与被追踪,监视与反监视,在这寂静的夜里,无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