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夫今日在陛下面前,几乎磨破了嘴皮子。陛下虽然准了,但御药房那边,却说‘阳和丹’早已没有了。”
“没有了?”沈清秋眉头一挑,这在她意料之中。
“不错。”林若甫道,“御药房的总管说,炼制‘阳和丹’的主药‘赤阳石’,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用完了。如今宫里,只有大内总管陈公公的私人丹房里,或许还有一些存货。”
“陈公公?”沈清秋故作惊讶,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正是那位陈总管。”林若甫一脸愁容,“此人是陛下的影子,等闲不见外人,连老夫的面子,他都未必会给。老夫想去求见,他却托人说,正在为陛下炼制秘药,概不见客。”林若甫感到深深的无力,权力在皇宫深处,有时也会失灵。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沈清秋问道。
“哎……”林若甫长叹一声,“老夫已经托了皇后娘娘帮忙说情,但陈公公那边,依旧是油盐不进。他说,他的丹药,只为陛下和有缘人炼制。”
“有缘人?”沈清秋抓住了这三个字,眼神一闪。
“是啊,真是个怪人。”
沈清秋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相爷,或许,清秋可以去试一试。”
“你?”林若甫愣住了,怀疑地看着她,“你与陈公公非亲非故,他连老夫都不见,又怎会见你?”
“相爷忘了,陈公公也是同道中人。”沈清秋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高深莫测,“炼丹之人,所求的,无外乎是丹道之上的精进。寻常的金银权势,他自然看不上眼。但若我能拿出一样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或许,他愿意见我一面。”
“什么东西?”林若甫好奇地问道,他现在对沈清秋几乎是言听计从。
沈清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泛着古朴光泽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林若甫接过瓷瓶,感觉入手温润,沉甸甸的,瓶口一开,一股奇异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扑面而来。
“这是一枚‘养神丹’。”沈清秋缓缓说道,声音空灵而飘渺,“它并非凡火俗材所炼,而是清秋偶得一缕‘太虚清气’,融百家安神之精粹,以独门心法蕴养七七四十九日方成。它没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有一个作用——静心凝神,在打坐炼气时,能助人斩却心魔,更快地进入物我两忘的虚境。”
她的话半真半假,这枚丹药,确实是她命令金九龄搜罗了天下奇珍,找了十几个最高明的炼丹方士,按照她从天策府库推演出的残缺古方,耗费无数心血炼制。但经由她这么一说,便脱离了凡俗,带上了仙家气韵。
她凝视着林若甫,笃定地说道:“我想,对于陈公公这样的丹道高人来说,这,或许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有吸引力。”
林若甫捧着那枚小小的玉瓶,只觉得重如泰山。
这,就是她用来敲开皇宫大门,见到那个神秘莫测的陈无垢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