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深处，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

看不见脸。

看不见衣着。

连身体轮廓都在不断扭曲。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影。

那是第二魂。

怨魂的本影。

那影子低头，看着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样子，然后轻轻抬起头，看向叶夕。

声音没有愤怒，没有狂躁，甚至……带着奇异的平静。

“叶夕——”

“你终于来了。”

叶夕握剑更紧。

这一次，怨魂的声音不再撕裂空气，而是像真正的人在说话。

“我很久……很久……没有等到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了。”

影子轻轻移动，像轻风吹动湖面。

“你以为四重试炼……是为了杀你？”

“不是。”

“那是为了确认——”

“你有没有‘资格’承担我。”

叶夕沉声：

“我不想承担你。”

怨魂轻轻笑了。

笑声无喜无怒，却带着深刻的怨意。

“你不能选择。”

叶夕眼冷：

“我就选了。”

怨魂停住，低头看着他。

“你还不了解我。”

“我是‘怨’。”

“你若拒绝我……我便会成为你怨念的一部分，永无止境地撕裂你。”

“你若接受我……你便能掌控怨，不被怨吞噬。”

“所以——”

“接受我，是你唯一能活着走出古隐道的方式。”

叶夕没有说话。

怨魂继续：

“你心中的怨……远比你表现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