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灼冷，吹得树枝不停摇晃，似乎整个山林都在低声预警。

叶夕行走在黑暗中，身体残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依旧没有停。

白灵薇扶着他，几乎是半抱着：“夕……慢一点……你现在真的不能……”

叶夕轻声：“不能慢。”

白灵薇咬着唇：“你这样走下去，会……会把自己走死的……”

江青玄在前头探路，回头叹道：“灵薇说得对，你现在这情况，魂海和经脉都像裂开的布一样，再撑也撑不了多久。”

叶夕却偏头看了白灵薇一眼：

“你怕我死？”

白灵薇被他问愣了一下，随后眼眶又红了：“……废话。”

叶夕低声：

“那你跟紧我。”

白灵薇心跳一滞：“我当然会跟着你，你去哪儿我都——”

叶夕突然补了一句：

“跟得太近，我就抱不动你了。”

白灵薇：“……！！！”

脸顿时红得像被人点了火。

江青玄差点被树根绊倒：“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而叶夕，在调侃的语气背后——

眼底却沉着前所未有的光。

因为在他魂海深处——

怨魂在轻轻敲击。

不是暴怒的敲击。

不是要吞噬的冲击。

而像——一只深渊里的兽，用指节轻触笼锁。

那声音一下一下敲着叶夕的精神：

“靠近。”

“靠……近……”

“靠近……我……”

叶夕的脚步几乎在那一瞬停顿。

白灵薇立刻感觉到了：“夕？！你魂海又痛了吗？！你、你别吓我啊——”

叶夕摇头，声音极轻：

“不是痛。”

“是呼唤。”

江青玄也听到了：“怨魂在呼你？……糟糕，这绝对不是好兆头！怨魂那级别的东西，一旦你靠得太近，它会——”

叶夕淡淡：

“我知道。”

可他却并没有退。

他反而加快了半步。

白灵薇惊慌地拉住他：“夕！你慢一点！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你身体真的撑不住了……”

叶夕却停下来，转头认真看着她，声音很轻：

“灵薇。”

白灵薇抬头。

叶夕轻轻将她额前的乱发拨开，他的指尖温热微凉，触在她皮肤上，让她轻颤。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活着。”

白灵薇愣住：“……啊？”

叶夕的声音低如夜风：

“以前，我是为了不被踩死而活。”

“现在——”

他的手沿着她的发侧滑下，触在她颊边，停了一瞬。

“我是为了你活。”

白灵薇的呼吸瞬间乱了，像被抽走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向他胸前，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夕……你再这样说，我真会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