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长老的传讯,如同冰水浇入滚油,瞬间打破了秘境中因阵法推演成功而生的短暂欣然。韩天雷与木青璇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那“钥匙”、“祭品”、“降临”的词汇,如同不祥的谶语,预示着幽冥教,或者说其背后的寂灭邪源,正在加速推进那个最可怕的计划。
“出关。”韩天雷言简意赅,压下体内因推演和对抗寂灭意志残留而尚未完全平复的气血翻腾。木青璇点头,两人迅速整理仪容,收起阵台与镇物,身形一闪,已离开秘境。
星枢殿内,气氛前所未有的肃杀。接到紧急召集令的洛星河、凌虚子、墨渊、水无涯等核心高层早已齐聚,人人面色沉凝。殿中央,一幅巨大的、由巡天司最新绘制的星图正在缓缓旋转,其中代表“归墟之眼”的区域,已被标注出触目惊心的、不断扩散的暗红色能量涟漪,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正以缓慢却无可阻挡的速度侵蚀着周边星域。
“盟主,圣女!”见韩天雷二人现身,众人精神一振,齐声见礼。
“情况如何?详细道来。”韩天雷直入主题,落座主位,木青璇坐于其侧。
墨渊长老上前一步,手持星杖指向星图,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悸:“三日前,归墟之眼外围的‘永寂带’开始异常波动。监测阵法显示,有超乎想象的空间扭曲力量正在撕裂那片区域的法则壁垒,其强度……远超玄冥教主本体降临时的记录。同时,我们布置在边缘的‘谛听’符文,捕捉到数段散逸的混乱意念,充满毁灭、饥渴与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秩序感。其中反复出现‘钥匙已备’、‘祭品将满’、‘迎接终末’等碎片信息。”
他顿了顿,调出一段模糊的能量记录影像。画面中,那片永恒的黑暗区域,竟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不断旋转的灰白色漩涡雏形,漩涡中心,仿佛有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仅仅是惊鸿一瞥的虚影,便让殿内众人神魂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与眩晕。
“这……就是寂灭邪源本体的投影?”凌虚子倒吸一口凉气,握剑的手青筋微露。
“恐怕是的。”韩天雷目光死死盯着那漩涡虚影,沉声道,“它等不及了。我们接连破坏其‘归墟之引’计划,夺取镇物,已让它感到威胁。此次异动,要么是它即将彻底降临的前兆,要么……便是它正在主动接引什么,或者,在准备一个足以让它降临的‘仪式’。”他想起幽冥副教主手中的“归墟之心”,以及木青璇曾体内的“引子”。
“我们必须阻止它!”洛星河斩钉截铁道,“盟主,周天星斗大阵推演如何?可有把握?”
韩天雷抬手,一道繁复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无上玄奥的立体阵图虚影在殿中展开。阵图以紫微帝星为核心,四象镇物为基,周天星斗为络,散发出定鼎乾坤、诛邪辟魔的煌煌气息。“大阵蓝图已成,威能理论上足以抗衡甚至压制归墟之力。然,此阵需以四方镇物为基,如今北方玄武甲尚在归墟之眼,此其一。其二,布设此阵,需在归墟之眼外围选定特定星域,接引周天星力,耗时耗力,且需绝对安全的环境,不能受干扰。其三,主阵之人,需能同时承受四象之力与周天星力冲刷,更需直面寂灭邪源意志冲击。”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这意味着,我们需兵分两路。一路精锐,携青龙圭、朱雀翎传承、白虎煞,前往预定星域,在我指导下布设大阵基盘。另一路,则需突入归墟之眼,寻找并夺取北方玄武甲,同时……尽可能破坏幽冥教的仪式,拖延邪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