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韩厉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韩天雷,牙尖嘴利,救不了你的命。”
“刑堂行事,只问结果,不论过程。你重伤同族,证据确凿。”
“开门,束手就擒,或可从轻发落。若负隅顽抗……”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破旧的木门乃至整个小院之上!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院墙上的浮土簌簌落下。
‘他要强攻!’ 韩天雷瞳孔骤缩。一旦门破,面对战将级的韩厉,他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韩厉执事,何事动如此大的肝火?”
一个略显苍老,却平和沉稳的声音,自院外的小径另一端传来。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将韩厉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悄然化解了几分。
压力骤然一轻,韩天雷几乎脱力,连忙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他心中惊疑不定:‘来人是谁?听语气,似乎并非与韩厉一路?’
门外的韩厉显然也吃了一惊,威压收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韩仲长老?您怎会来此偏僻之地?”
‘韩仲长老?’ 韩天雷飞速搜索原主记忆。韩仲,家族传功长老之一,素来以公正严明、醉心武道着称,平日深居简出,不参与家族派系争斗。原主当年检测资质时,曾远远见过一面,印象中是一位不苟言笑却眼神清澈的老者。
“人老了,醒得早,随处走走,活动筋骨。”韩仲长老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远远便感应到此地战气激荡,威压迫人,还以为是哪房的俊杰在切磋,没想到是韩厉执事在此……执法?”
最后“执法”二字,语气平淡,却让韩厉一时语塞。
“回长老,此子韩天雷,心性歹毒,重伤同族韩虎,属下正欲拿他回刑堂问罪。”韩厉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语气明显谨慎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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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重伤同族?”韩仲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老夫方才远远似乎听到‘自卫’、‘挑衅’之言?韩厉执事既言问罪,想必已将此间是非曲直,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这……”韩厉语气一滞。他来得匆忙,只听信了韩虎随从的一面之词,哪里做过什么详细调查?此刻被韩仲点破,顿时有些狼狈。
院内,韩天雷心念电转。‘机会!’ 这韩仲长老的出现,是他唯一的转机!他必须抓住!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地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