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原，原【数据大图书馆】遗址。

曾经那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水晶山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冰坑。周围散落着无数破碎的屏幕残骸，像是一座巨大的电子垃圾场，被风雪渐渐掩埋。

幽灵方舟悬停在废墟上空，引擎喷出的热流在冰冷的空气中激起大团白雾。

“故地重游啊……” 胖子趴在窗边，看着下面的废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上次来这儿差点被冻成冰棍，这次怎么感觉更冷了？默哥，那家伙真的还活着吗？我记得当时那一炮可是把他老巢都给扬了。”

“管理员是很难彻底杀死的。” 陈默站在指挥台上，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的雷达图。 “只要他的核心代码还有残留，他就会以某种形式存在。更何况……” 陈默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系统主脑虽然剥夺了他的权限，但未必有时间彻底清理他的垃圾数据。现在的他，应该是一个‘流浪的幽灵’。”

“准备降落。胖子，穿好你的机甲，带上加热器。苏清歌，警戒。”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这片白茫茫的死地。 这里的温度已经低到了零下80度。哪怕是穿着防护服，呼出的气也会在瞬间变成冰渣。

“叶安，能感觉到吗？”陈默问。

叶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陈默特意加厚的），像只小企鹅一样缩在苏清歌身后。她摘下了一点点眼罩的缝隙，用【心眼】扫视着这片废墟。

“在那边……” 叶安伸出戴着手套的小手，指向废墟中央的一块巨大的黑色显示屏残骸。 “有一个……很微弱的影子。他在……发抖？”

“发抖？”胖子愣了一下，“鬼还会怕冷？”

陈默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那块显示屏斜插在冰面上，屏幕早已碎裂，只剩下几根裸露的电线在风中摇曳。 但在屏幕的阴影里，确实缩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