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已经从这些村民的眼中消失了。
“族长大人,您倒是给大家伙儿说道说道啊。”
人群里,有人笑了出来。
笑声,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马守成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般的酱紫色。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炸响。
马建军带着十几个马家核心族人,面带煞气地冲开人群。
他冲到麦田边缘,在看清那片金色海洋的瞬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惧,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这……这他妈的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马守成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老东西!你不是说祖宗会保佑我们吗?!”
马守成被他揪得双脚离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马建军一把将他甩开,自己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远处,麦田深处,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江澈。
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将他的影子在麦浪上拉得悠长。
他手里提着一把镰刀,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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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全场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成百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绝对的安静。
江澈走到地头,将镰刀“噗”的一声插进脚边的泥土里。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月,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马守成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江澈,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江澈甚至没有看他。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金灿灿的、比寻常麦种大了近一倍的种子。
“省农科院最新培育的‘金穗三号’,抗盐碱,高固氮。”
他掂了掂手里的种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农具。
“配合现代化的土壤酸碱中和技术,以及滴灌养分调配。”
“没有什么风水龙脉,也没有什么祖宗示警。”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
“只有科学。”
“不!”
马守成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吼。
“你撒谎!这地被我马家祖坟镇压了两百年!两百年!怎么可能……”
“镇压?”
江澈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是汲取。”
“你们马家的祠堂,建在地下水脉的核心节点上,两百年,它像一个肿瘤,吸干了周围十里方圆所有的生机。”
“我做的,只是切除了这个肿瘤,让土地重新呼吸而已。”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马家沟的方向。
所有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个方向,马家祠堂的位置,往日里那道无论白天黑夜都清晰可见、冲天而起的黑烟,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