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的,是你的钱袋子。”
马德胜脸上的肌肉彻底松垮下来,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江书记!”
李国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就算马主任一时糊涂,那也是他个人的问题!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否定我们整个红石县的干部队伍!”
江澈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一个人?”
他甚至没有再拿文件,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李副书记,令郎李阳,在省城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对吗?”
“过去三年,红石县所有扶贫项目,无论大小,建材供应商,无一例外,全部指向了令郎的公司。”
江澈的声音依然不高,却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人最后的体面。
“你告诉我,这是巧合,还是……规矩?”
李国强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记闷拳,整个人向后踉跄,一屁股砸回椅子里,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张着嘴,眼里的疯狂瞬间熄灭,只剩下死灰。
江澈环视全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一道目光,敢于迎向他。
“诸位。”
江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骨髓里。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
“从现在起,红石县所有在建、停工的扶贫项目,全部暂停,成立专项小组,重新审查。”
“所有涉及资金违规挪用、利益输送的人员,无论职务高低,背景深浅,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稍作停顿,目光重新锁定在瘫软的马德胜身上。
“马主任,你的人大职务,我会即刻向省里提交正式的免职建议。”
“至于你在马家沟的那些账,纪委的同志,会很有兴趣跟你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马德胜的身躯猛地一颤,像是回光返照般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怨毒与绝望交织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江澈!你会后悔的!”
小主,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们?!你以为你一个外乡人,能在这红石县站稳脚跟?!”
“我告诉你!这里的每一寸土,每一个村,都刻着我们马家的姓!”
“你断的不是我马德胜的财路,你刨的是我们马家几百年的根!”
“你等着!你等着看!你能在这张椅子上坐几天!”
江澈没有回应他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