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天光破晓。
一缕金色的晨曦越过地平线,最先亲吻的,是滨江新城最高建筑的塔尖。
而后,光芒如水银泻地,瞬间铺满了这座未来之城的每一寸肌理。
静思湖的水面被染成一片流动的碎金,微风过处,满城都是植物与晨露混合的清冽芬芳。
清晨六点整。
滨江新城“云端”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喜庆的气氛已然满溢。
这里是苏晴樱的出嫁房。
一群国内最顶尖的造型师屏息凝神,围绕着镜前的女子,进行着最后的妆点。
苏晴樱安静地坐着。
她身上穿着的,并非西式婚纱,而是一件耗时三千六百工时手工缝制的现代改良版凤冠霞帔。
大红色的云锦之上,并非传统的龙凤图案,而是以最精湛的苏绣技艺,绣出了一幅微缩的滨江新城全景图。
静思湖是她胸前的一汪碧波,纵横交错的街道是她衣袂间的流光,而那座城市地标,则化为金线勾勒的图腾,在领口熠熠生辉。
头上的凤冠被重新设计,流苏由细小的铂金链与碎钻组成,随着她轻微的动作,仿佛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在她耳畔摇曳。
镜中的人儿,肤白胜雪,眉眼如画。
平日里那位雷厉风行的苏主任,此刻被这身独一无二的“城池嫁衣”包裹,眉梢眼角都浸染出一种只属于东方的、惊心动魄的妩媚。
母亲李婉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拿起温润的玉梳,为女儿梳发,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苏晴樱看着镜中强忍泪水的母亲,鼻尖一酸。
“妈……”
“不哭。”李婉迅速拭去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喜的日子,妈是太高兴了。”
……
另一边,江澈的接亲车队,已如一条蓄势待发的墨龙,静候于晨光之下。
江澈同样身着暗红色中式长衫。
礼服之上,用同色系的暗纹丝线,绣着低调而繁复的星图,那是他五百年来,看过无数遍的宇宙。
广袤,孤寂,直到遇见她。
他的身后,赵岳、陈翰、孙强,三位伴郎西装笔挺,神情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