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几块碎玉,被他不动声色地拢入了掌心,然后揣进了西裤口袋。
江黎毫无察觉,甚至都没多看那个垃圾桶一眼。
“书找到了?”
迟宴州看向她怀里的书,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嗯,找到了。”
江黎点点头,刚要把桌面上的那几本一起抱起来,却被他先一步都拿了过去。
“走吧。”
他单手抱着书,另一只手过来牵住她的指尖,转身向外走去。
江黎回握住他,任他牵着下楼。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长着薄薄的茧子,不轻不重的力道,牢牢的包裹着她的手心。
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但是每次他牵她的手,都会感受到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跟父母道别后,坐进车里。
迟宴州体贴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动作轻缓周到,但全程沉默。
江黎靠在椅背上,目光不时瞟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正专注地开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萦绕在他周身的低气压,让江黎无法忽视。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打破沉默。
“迟宴州?”
“嗯。”
他应了一声,视线依旧在前方。
“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棘手的事吗?”
“没有。”
江黎看着他的侧脸,把声音放软了许多。
“那你怎么……看上去有点不高兴?”
迟宴州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脸上快速流转,明暗交错,叫人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周围的空气逐渐凝滞。
江黎悻悻转身,打算降下车窗透口气,却突然听见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昭昭,你学的防身术,是从五年前开始的?”
江黎搭在车窗按钮上的手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五年前!他怎么会知道?!
大二那年的事情,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最不愿回首的经历之一。
被劫、枪战、落海、被救……
以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对深水有极深的恐惧,甚至连船都再也没有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