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漆已经融化了一半。

剩下的，像一块干涸的血。

“收拾东西。”

他说。

“这里不能待了。”

“赵毅知道李老板失败，一定会派更多人过来。”

“我们得走。”

“去哪？”灰太狼问。

林峰沉默。

然后，看向窗外。

城东的方向。

那片暗红的天光，还在。

“去……”

“‘百鬼夜行’深处。”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最安全。”

“而且……”

他顿了顿。

“信上说，小雅可能在‘网络深层’。”

“而百鬼夜行区域……规则紊乱，网络信号异常。”

“也许……”

“那里有进入‘网络深层’的入口。”

众人对视。

然后，点头。

一个小时后。

他们收拾好必需品。

背着昏迷的李老板。

离开旅馆。

走之前。

林峰在柜台留下一张纸条：

【赵科长，旅馆送你。】

【房费，下次见面再算。】

【——林峰】

纸条下，压着那块融化的火漆。

像挑衅。

也像……宣战。

他们消失在深夜的街道。

而远处。

国安局的监控车里。

赵毅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红点。

笑了。

“逃吧。”

“逃到百鬼夜行里。”

“正好……”

“帮我清理一下，那些不听话的异常体。”

“等你们精疲力尽……”

“我再……收网。”

他按下通讯键。

“所有潜伏者，进入待命状态。”

“新关键词：‘回家’。”

“一旦听到，立即激活。”

“目标……”

他顿了顿。

“全数清除。”

夜更深了。

风里，传来隐约的鬼哭。

和远处工厂的轰鸣。

像某种不祥的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