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夜食的钟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众女脸色瞬间煞白,动作僵硬在半空。
紧接着,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留在他们的门外,那一双双红得滴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那股森寒的气息,直叫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它们死死守在寮舍的门口与窗外,猩红的眼瞳在黑暗里亮得瘆人,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穿透门板,一声比一声凄厉。
那哪是嘶吼,分明是鬼哭狼嚎。
屋内的众女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烛火摇曳,叶苏黎指尖翻飞,一张张白得晃眼的纸,眨眼间就变成了纸人。
几尊门神纸人立在其中,黑墨勾的眉眼竟透着股慑人的戾气。
她盯着那些纸人,眼里满是期待,倒要看看这东西能不能镇住外头的诡物。
指尖轻弹,纸人们便跟长了脚似的,顺着门缝溜了出去,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甫一落地,它们就循着那股阴冷的气息,麻溜地钻到诡物身上,悄无声息地吮吸起诡气。
门外的诡物们面目狰狞,嘶吼声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一股极细微的吸力缠了上来,它们身上的诡气渐渐被偷走。
它猛地顿住嘶吼,茫然地转动脖颈,目光在暗处逡巡,试图捕捉那丝异常的气息流动,可那些不起眼的小纸人贴在暗处,半点踪迹都不露。
它们茫然地晃着脑袋,只觉体内诡气被慢慢抽离,傻乎乎地揣测着:莫不是饿狠了,连本源都耗损了?
它们不死心地嗅着空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还是没找到破绽,只能再度扯开嗓子狂叫。
可这一次,诡气又少了些许,它的叫声再次戛然而止,再度陷入徒劳的搜寻。
未果,诡物们猛地扯开嗓子嘶吼,可吼声未落,诡气便又被抽走一缕。
反复几次后,诡物们心头更信了几分,再这么喊下去,本源都要被耗空了。
下一秒,喉咙里挤出的声响,瞬间就变得有力无气,再没了半分戾气。
叶苏黎听着那杂乱的嚎叫,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心头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