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柳眉倒竖,素手一挥,打出一道凌厉手诀,直逼向那个阴鸷胖子。
住手!一声清冽如自地狱而来的女声骤然从身后炸响。那肥胖油腻的身躯竟诡异地躲过了陵容的凌厉手诀,转瞬间,他那张荫森可怖的面孔缓缓转向陵容,眼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你来了!那死胖子显然认得陵容,见她现身竟毫不惊诧,嘴角噙着一抹阴鸷冷笑。
你对胤禛做了什么?陵容此刻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厉鬼,周身煞气翻涌,声音冷得能凝结寒霜。
做了什么?难道不是你们做了什么?死胖子狞笑着,周身虽有龙气护体,却掩不住那张阴险卑鄙的嘴脸,朕乃九五之尊,却被你们窃取龙气,颠覆朕的江山!怎么,你是想做女皇帝?痴心妄想!
所以你死后就一直阴魂不散地跟在胤禛身边?陵容心中暗自揣测,面上却语气笃定,目光如刀般刺向对方。
你也是重生归来之人吧!安陵容,没想到你这个妖妇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死胖子仍摆出一副前世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令陵容胃中翻腾,几欲作呕。
本宫是妖妇,你又是个什么东西?陵容慢悠悠地将双手抱于胸前,纤纤玉指轻轻摩挲着尖俏的下巴,语调轻蔑而从容,哦,本宫知道了——原来是不人不鬼的玩意儿,见不得光的腌臜东西,只会偷偷摸摸地躲在暗处,可不就是皇城根儿底下那些老太监们豢养的耗子么?
她每吐出一个字,都暗中观察着死胖子的神色变化。听闻不人不鬼时,他眼中仅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被斥见不得光时,那阴鸷的面容也似乎只是微微抽动;可当二字出口,他眼底骤然翻涌起滔天怒火,周身黑雾都紊乱了几分!不过陵容尚不能断定他究竟因何以这种形态显现在这一世。眼见他周身戾气暴涨,几欲暴起伤人,而胤禛仍被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之中,陵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继续徐徐道:你无非是嫉恨胤禛得享大清子民的万民敬仰,更比你多了那么多子嗣承欢——兄友弟恭、母慈子孝、夫妻琴瑟和鸣......啧啧啧,这些你那卑微如尘芥的一生,终究是求而不得啊!唉,谁让你只是一只偷生窃命的老耗子呢?胤禛才是真龙天子,这等天渊之别,又岂是你这等腌臜东西能妄想攀比的?
你闭嘴!朕乃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那死胖子状若疯狂地叫嚣着,却始终不敢远离胤禛半步。倘若眼神能化作利刃,此刻的陵容只怕早已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哈哈哈,天子?陵容闻言仰天狂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暗藏锋芒,给别人养野种却如丧家之犬般龟缩于皇城,算计枕边人却还要道貌岸然地粉饰太平,乞求虚情假意的真心——这样的天子,怎会沦落成一缕见不得光的幽魂?她一边厉声叱咤,一边暗中催动周身灵力,试图转移死胖子的方位,从他手中将胤禛抢夺回来!
毒妇!朕要将你千刀万剐!若非你从中作梗,这一世本该是朕重生归来,这万里江山、九五之尊,统统都该是朕的赫赫成就!那死胖子终于按捺不住,拖着他那虚胖如般的躯体,向着陵容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陵容眼疾手快,素手一挥,打出一道凌厉的灵力手诀,身形轻盈如燕,轻飘飘一个转身便灵巧地移位至他的背后。她顺势挥动另一只手,凝聚灵力牵引,试图将胤禛的魂魄从禁锢中拉回。然而,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死死将胤禛禁锢在地面,任凭陵容如何努力,都难以撼动分毫。无奈之下,陵容只得纵身一跃,挡在胤禛身前,以自身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桀——桀——桀......你救不了他。死胖子缓缓回头,一双阴鸷的眼死死锁住被陵容护在身后的胤禛,眼底的怒意竟化作一抹狞笑,唇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口中溢出阵阵阴森刺骨的笑声,只要朕拿回本就属于朕的真龙气运,他便会如泡影般烟消云散——到那时,朕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龙天子!
他的笑声在黑暗虚空中回荡,像是毒蛇吐信,又似寒鸦啼夜,衬得整个空间愈发压抑可怖。
死胖子,休要做那黄粱美梦!陵容目光如炬,字字如刀,你若真有本事取代胤禛,何须等到今日?不是你不想——哼,是你根本不能!她指尖凝聚灵力,声音愈发凌厉,你这种卑劣之徒,连自己的骨肉都能痛下杀手,只会躲在女人堆里耍弄阴谋诡计,胸无半点帝王气度!不仅对孩子、女人如此,你更只会踩着自家兄弟的血泪往上爬,用亲人的悲恸来堆砌你那摇摇欲坠的龙椅!前世十三载帝王生涯,弄得后宫乌烟瘴气,毫无规矩体统,大清的子民在你的龙椅之下也无利惠可言,还把鱼目当珍珠,痴心妄想凌驾众生之上,到头来却落得众叛亲离——连真心都换不来半分!你以为偷来的龙气就能成就万世基业?痴人说梦!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她杏目圆睁,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三字:死——耗——子!
这一连串痛快淋漓的痛斥,让自卑阴暗卑鄙冷血的死胖子彻底疯狂,一道道死气弥漫,身上的金光也在一点点被吞噬!
陵容这回心里也明了,果然不出所料,这死胖子应当是因某种缘由,未能重生转世,而是以幽魂形态来到了这一方天地。故而他既能窥见这一世与前一世的云泥之别,却又无法真正介入,只能鬼鬼祟祟地窃取胤禛的龙气——看其模样,必然是夺舍失败,至于其中缘由,恐怕只能等小团子寻到天道老儿,方能弄个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