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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常在狐媚惑主,降官女子!以前圆明园废园是你的住处,那里以后就是你的了!”虽说圆明园如今再没废园,但那里偏远,修缮的院子也小,无名偏域很多!
皇上,嫔妾没有,望皇上开恩!阮常在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宛如一根细弦轻轻拨动了胤禛的心弦,那本已出现松动迹象的严厉面容,眼看着就要化作春水。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十三爷怡亲王求见的通传声,胤禛神色骤然一凛,如寒潭映月般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清明。
拖下去!简短三个字掷地有声,常海会意地一挥手,两名御前侍卫立即上前,如狼似虎地将阮官女子架起。直到此时,她娇嫩的面容才浮现出惊惶的苍白。当她被匆匆押回原先居住的小院时,恰见溪寒也被遣送归来!真是世事无常,风水轮转——一年前她尚且为奴为婢时,曾陪着林碧云被逐至此;而今时今日,竟轮到自己与贴身宫女一同被此地,连罪名都这般惊人的相似!
阮官女子怔怔地望着那间已被重新修缮过的小屋,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没有理会身旁战战兢兢的溪寒,独自静坐在窗前,凝视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院落,思绪万千。
而溪寒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她深知自己为何会被回来。就在今日,当她再次忍受那戒尺抽打小腿的锥心之痛时,终于忍无可忍地跪地求饶——那愔嫔娘娘命小宫女每日涂抹的药膏,非但未能缓解疼痛,反而令伤处灼烧感日益加剧。表面看来,她那双小腿不过几道浅浅的淤痕,旁人难以察觉;然而只有她自己明白,那看似轻微的伤痕下隐藏着怎样的煎熬!愔嫔娘娘今日望着她时,虽未多言,但她真切地感受到:即便只是区区一个嫔位主子,也足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的皇宫虽明令禁止私刑,但冒犯宫规被罚,终究是合情合理的啊!
她把自己与阮官女子自入宫结识起事无巨细的禀告给了愔嫔,愔嫔娘娘看着她那张还算佳丽的容颜也猜到了阮官女子的心思,真的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那么就好玩了,吩咐溪寒继续回到阮官女子身边,一切“照旧”的同时别那么打眼!
一连数日阮官女子对溪寒那张冷脸视若无睹,直至她那老毛病再度发作。
小主,过几日便是七夕宴了,可要准备准备?溪寒伺机进言。自入宫来,她便从资深宫人口中听闻:去岁七夕前夕,阮官女子凭着狐媚手段攀上圣恩,连懿德皇后都特地将人调往上下天光殿,谁知转瞬又被皇上一道旨意打回这破落小院,继续当她的浣衣宫女;谁料今年竟获封常在之位,却依旧被帝王金口玉言斥为狐媚惑主——横竖不管日后得不得宠,这以色侍君的出身烙印是注定洗不脱了!
阮官女子睨着眼前这多出来的溪寒,眸中情绪晦暗难辨,心底却暗忖:若小喜公公还在身旁该多好。她从未觊觎宫妃尊位,更无意争宠,那日佩戴懿德皇后赏赐的玉钗,不过是盼着借机让帝王与皇后重修旧好,至于旁人如何揣测,是真是假,唯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本小主自有主张,退下罢。阮官女子轻挥罗袖,将溪寒打发离去。独坐于这空落落的小室,屋内仍点着黯淡红烛——这般偏僻院落,自然无缘享用琉璃宫灯的璀璨光华。
溪寒凝视着烛火摇曳中阮官女子的侧颜,心底冷笑:这般清高姿态演给谁看?糊弄得了旁人,却瞒不过这深宫里真正的掌权人!正欲抽身退出时,阮官女子却忽然出声。
明日你去打听打听......话音戛然而止,阮常在自嘲般摇头,算了,如今这般光景,问了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