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本该是庄严肃穆的祭祖大典,可昨夜皇上突发圣意,竟改了规矩——今日先拜神仙尊位,祖宗祭祀往后顺延。以张廷玉为首的文武大臣们扶着酸软的腰肢,实在提不起力气争辩。罢了罢了,横竖饿肚子的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皇上说要改期便改期,要改拜谁就改拜谁!真要降罪,自有祖宗找不肖子孙算账,还能寻我们这些文武百官的晦气不成?反正先帝爷就算从景陵显灵,也该先找他那个不肖儿孙胤禛理论,断不会大老远跑来与老臣们唠嗑!
可经历了昨夜那一场前所未有的宫宴折腾,满朝文武百官彼此顾盼,面上皆浮动着掩饰不住的窘迫之色——昨夜那场宫宴,自己竟失了往日应有的持重风范,当真是颜面无光!
这边厢陵容一早便吩咐小团子悄悄将灵泉水引入各宫,昨夜陪着皇上在太和殿转了大半夜消食,可把众人累得不轻——尤其是几位身怀六甲的娘娘,陵容想到此处不由扶额轻叹,当真是罪过。那几位王爷府邸也暗中得了灵泉滋养。此刻众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纷纷抖擞精神前往天坛,虔诚供奉神农神龛尊位。
但见五谷丰登的神案之上,整齐陈列着昨日那般晶莹剔透的上等精米,雪白如脂的精细面粉,金灿灿的玉米面,还有五彩斑斓、颗颗饱满的高粱米,熠熠生辉,煞是喜人。
也不知是哪位聪慧过人的官员,竟早早备下了三尺来高的檀香,笔直挺立如通天巨柱。此刻这香已赫然捧在监侍官手里站立在在神龛尊位左前方,胤禛侧目瞥了一眼天坛监侍官,只见那监侍官虽恭敬地对着神龛俯首,袍服下却已渗出细密汗珠,显是紧张万分。这位和亲王大清早就把诚亲王拽来巡检,那时连鸡都还没打鸣,便硬说这香火不够虔诚,执意要更换!如今见皇上驾临......唉,和亲王哟,您可真是好大的手笔!
胤禛又回头扫了礼部尚书允祉一眼,允祉会意地瞥了瞥身旁的九阿哥允禟——那允禟还咧着嘴傻呵呵地笑着呢!胤禛强压下心头郁气,朗声道:大哥、二哥,两位上前来,与朕一同进香,答谢神农大人恩赐!允禔与允礽忍俊不禁地憋着笑意上前,三兄弟各执一柱窜天香,引领后宫妃嫔前朝文武百官虔诚跪拜。
接下来浩浩荡荡往奉先殿祭祖!爱新觉罗氏祖宗们终于等来了雍正五年初一的贡品——莹白流脂、圆润饱满的稻米,五色彩绘、粒粒晶莹的高粱,橙黄如金、馥郁芬芳的玉米面,乳白细腻、柔滑如脂的白面,再配上天工坊特酿的琼浆玉液,与往年的寻常贡品相比,当真是天壤之别!
又是那熟悉的窜天棍,三尺高的檀香笔直挺立如通天云柱。不用说,三兄弟又得一起当这个!老九允禟那皮猴子又不安分了,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康熙爷和孝庄老太太在半空中含笑注视着儿孙们团结友爱,那慈祥的笑容啊,连云端都映着暖暖的光辉……
今年宫里添了新气象!祭祖归来,陵容笑意盈盈地拉上太后与宜修皇后,又遣人将后宫妃嫔、宫外福晋们乃至太妃们都请到了乾清宫前的开阔空地上。宫娥们鱼贯而出,捧着精巧的家伙什儿,一场和和美美一家亲的包饺子盛会就此开席——今日这些贴身侍女们只管在旁打下手,主子们个个挽起袖管,亲昵地围坐品馅儿、揉面捏褶儿,欢声笑语不断。
与此同时,皇上携一众兄弟径直步入内殿,按照陵容精心拟定的贸易战方略,逐条推敲如何从那些海外使臣与附属藩国手中,稳稳当当地收拢银两。待将所有细节一一部署、诸位兄弟各自领命后,正欲端起茶盏小憩时,允禵那不经意的溢美之词便飘了过来。
四哥,这懿德嫂子一个人就把国库挣得盆满钵满,她这脑子里怎么尽是些经天纬地的大手笔?十四阿哥允禵托着青瓷茶盏,眼角余光瞥着外头主子们其乐融融包饺子的热闹景象,不禁感慨万千。
四弟,懿德弟妹怕不是那老神仙座下的仙女儿下凡吧!
咳……咳……咳……允禔这话一出口,胤禛、允祥、允禟三人顿时呛得连连咳嗽,连声止不住。允祹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这位口无遮拦的大哥,急急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来!
怎么了?哥几个都染了风寒?允?眨着一双疑惑的杏眼,目光在几位兄弟间来回游移。他这副寻常反应落在众人眼里,反倒显得格外突兀——毕竟此时此地,若谁表现得太过,反而更显得不正常!
大哥,这话莫要再提,允祥压低声音,眸中闪过一丝深意,意味深长地说道,对嫂子...对大清...都...好...他环视一周,只见除了老十,其余几位兄弟眼中都藏着了然——他们都察觉到了,如今的懿德皇后,确实与寻常女子大不相同!
为何不能直言?允?一脸茫然地追问道,那副憨直的模样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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