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头猛地一紧,万千思绪翻涌——这是怎么了?自己近日并未做过什么伤她心的事啊。莫不是后宫里又起了什么风波?
皇上,这是臣妾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声音轻颤,似风中残烛,只求我的夫君,我的胤禛...不要怕我,不要疑我,可好?
容儿!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胤禛心头大震,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我何曾说过不信你?我只怕...只怕你会离我而去啊!
怀中的女子眼中雾气朦胧,那支离破碎的模样让胤禛心如刀绞,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心头密密地扎。
夫君,我......陵容话未出口,珠泪已簌簌落下。她从未如此惶恐过,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眼前这个人。
容儿,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为夫的心意。胤禛声音沙哑,指腹轻柔拭去她腮边泪痕,看你落泪,是要让为夫的心......生生碎成齑粉么?
他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胸膛传来陵容细微的颤抖。虽不知这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泪珠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伤他的指尖。抬眸间,一道锐利的光影自他眼底倏忽闪过,殿外似有衣袂拂动的声响。
夫君,我没事的。陵容将脸埋在胤禛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龙纹腰封,只是...接下来我要做的事,能否请你的暗卫暂避片刻?一盏茶的时间就好。
话音刚落,胤禛广袖一挥。刹那间,殿外檐角风铃轻颤,几不可闻的衣袂破空声接连响起,转瞬又归于寂静。
额...陵容怔怔抬头,杏眸圆睁,这...这么快吗?我还没准备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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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紧绷的身子微微后仰,粉唇因惊讶而轻启,显然没料到那些神出鬼没的暗卫竟能如此迅捷地撤离。
容儿这是要出宫?胤禛剑眉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天子出巡终究不是儿戏,光是暗卫去探路就需半日工夫。
才不是呢~陵容拽着他的袖角往外走,鎏金护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金光,方才进来时,我已让高毋庸备好了地方。
恰在此时,高毋庸捧着拂尘从后殿疾步而出。见娘娘竟亲自牵着万岁爷出来,老太监眼皮一跳,暗道侥幸——得亏自己手脚麻利,这差事办得比接圣旨时还要利索三分。
帝妃二人踏入收拾妥当的偏殿,陵容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帕子,眸光闪烁地望向胤禛:到...到了。
暗卫都已退至百步之外。胤禛反手合上雕花殿门,金丝楠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陵容忽然抬手抚上他的眼帘,冰凉的指尖带着轻颤:若是...若是胤禛待会害怕,就闭上眼睛好不好?
胤禛喉结微动,分明看见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抬手握住那只发抖的柔荑,温声道:容儿这般模样,倒叫为夫也跟着心头发紧了。
陵容垂首环视屋内,纤纤玉指掐算着距离,忽而拽着胤禛的龙纹袖口又退至门口。鎏金护甲在昏暗殿中划过一道流光,她闭目凝神,朱唇轻启:放——
霎时间,殿内金光暴涨。胤禛只觉眼前一片耀目金芒,下意识抬手遮目。待金光渐散,但见整间偏殿竟凭空现出整屋金砖,层层叠叠垒至房梁,灿灿金光映得雕梁画栋都镀上了一层金辉。
这......胤禛难得失态,龙目圆睁。他反复闭眼又睁开,那金山却纹丝不动地矗立眼前,连金砖上的戳子都清晰可辨。
陵容依旧不语,只轻轻拽着胤禛的袖摆转入第二间厢房。素手翻飞间,又是一道金光乍现——整间屋子瞬间堆满金锭,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令人眩晕的灿灿光芒。
待来到第三间内室,陵容指尖法诀忽变。但见满室流光溢彩:和田白玉雕件莹润如雪,缅甸翡翠原石碧色欲滴,南海明珠颗颗浑圆,在殿中交织出一片瑰丽的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