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阴谋大家啊!

“清风,以后把落下的医术捡起来,本宫身边就宝珠一人会医多有不便,这也是本宫留下你的原因!”陵容接过清风手里的帕子,擦擦手心里的冷汗,看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丫头才开口!宝灵在一边看着清风,脸上没有一丝不快,有的全是鼓励!

清风未曾料到主子竟会对自己的安排加以提点,她虽医术不及宝珠,但假以时日,必能成为行家里手!“奴婢定当全力以赴,刻苦钻研!”

无需过多言语,仅这一句,便足以瞧见她脸上那如磐石般坚定的决心,陵容对她甚是看好!

须臾之间,剪秋便如一阵轻风般飘到了曲院风荷,陵容已装扮得如仙子下凡,正准备用膳。剪秋轻车熟路地过来伺候,在她眼中,皇后和皇贵妃宛如她的两位神只,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剪秋,姐姐歇息得可好?”陵容搁下碗筷,轻拍着剪秋那如羊脂白玉般的手,这双手在前世仿若被玷污的美玉,沾满了肮脏和血腥,而在这一世,却又如初雪般洁白无瑕!

“回娘娘的话,主子昨夜兴许是累坏了,奴婢过来时,娘娘尚在酣眠呢!”剪秋端详着陵容,陵容亦在审视着她,然而二人的面庞皆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剪秋依旧挂着那如春风般和煦、谦卑的笑容。

“姑姑,我深知有些事姐姐不愿让我知晓,更不想我忧心忡忡,那便顺了姐姐的心意吧。今日你来此,切不可让姐姐晓得,这是我新研制的玫瑰酒,有益气养血功效。日后每五日,我会差遣宝珠送来一次,你定要确保姐姐每晚睡前饮下一杯,如此方能保姐姐一时安康无虞!”陵容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同时轻轻拿起手边一个琉璃瓶,瓶中那玫瑰色的液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琉璃瓶里欢快地跳跃着,充满了无尽的生机!

剪秋心中猛地一沉,皇贵妃竟然知道了主子的身体状况……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滚落,直直地砸落在青石板上,她这才明白,皇贵妃对主子的关怀是如此的真挚。然而,主子却……

“娘娘……”剪秋泪如泉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直直跪在青石板上磕头,“娘娘,奴婢并非有意隐瞒您啊,皇后主子她……她犹如那风中残烛,放下了心中所有的事,却唯独放不下自己,奴婢也曾苦口婆心相劝,也曾竭力阻拦,可主子的执拗就如同那深深扎根的大树,任凭如何规劝都无法撼动。她总是念叨着,为了自己的从前恕罪!七阿哥才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成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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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扶起剪秋,那眼眶犹如熟透的樱桃,红红的,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能滚落下来。她的声音哽咽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凝噎得说不出话来:“姑姑,记住,这玫瑰酒一定要给姐姐喝,兴许还可以……”陵容的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她明明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可为何还是留不住姐姐?小团子说宜修的凤气已是强弩之末,按照前世轨迹本来还有十年的时间,可她却亲手将这气运在佛前许愿了!应该就是自己那次昏迷开始的,夜夜以凤血为墨,写下一张张祈祷经文,那凤血如火焰般炽热,燃烧着她的真心,原来那个时候宜修就已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真心给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自己的灵泉水也无法改变了!

“娘娘,奴婢真的谢谢您能来到主子身边。有您在,奴婢坚信主子必定会如那傲雪寒梅般,不会有任何不好!”剪秋对皇贵妃的安抚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她坚信,有皇贵妃在,皇后定然会安然无恙,就如同那巍峨的高山,坚不可摧。

“好,我们一起保护姐姐,你快随宝灵去洗把脸再回去吧,姐姐应该快醒了!”陵容紧紧拉着剪秋的手再一次叮嘱

陵容自归来,这却是头一回尝到力不从心的滋味。自剪秋离去后,她连膳盒里的翡翠饺都懒得碰,只对着青瓷碗沿出神。忽想起昨夜惊变后,皇上案头的烛芯怕是燃到三更天,便遣玉婉备了几样新制的梅花酥,又温了一壶葡萄酒给胤禛送去。

勤政殿外的暗影里,高毋庸正捏着块沾了露水的玉穗子。这物什看着眼熟——分明是前日随果郡王进宫时,那抹月白锦袍上坠着的。太监总管指节发白,连同暗卫首领夏邑跪在九重宫阙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凝成了薄霜。他们知道,那些从冷宫废井里翻出的陈年旧物,牵连的不仅是当朝贵胄,更有先帝后宫里一段讳莫如深的孽债。

碧玺十八子在御案上发出清响,惊得檐角铜铃微微震颤。胤禛指尖轻点着摊开的证物,玄色龙袍袖口掠过案头堆积的密折,将满殿烛火都映得忽明忽暗。约莫三息寂静,终于响起一声沉似古井的吩咐:

传和亲王、怡亲王、庄亲王,着张廷玉、鄂尔泰即刻赴圆明园勤政殿候见。

当诸王公大臣匆匆踏入圆明园时,秋阳正穿过琉璃瓦,在汉白玉阶前投下斑驳光影。谁也不曾留意,勤政殿鎏金门环上,还沾着高毋庸方才跪拜时渗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