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青石镇。
这是湘西边界的一个大镇,也是进入苗疆的必经之路。
天色微亮,晨雾像是一层化不开的牛奶,笼罩着镇外的乱葬岗。
“咳……咳咳……”
一道佝偻的黑影,跌跌撞撞地从深山密林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头身高两米开外的怪物,浑身挂着腐肉,背后的肉翅折断了一只,软塌塌地垂在身后。正是那只从石坚手下重伤逃脱的飞天夜叉。
它此时极其虚弱,胸口那个被雷法轰出的焦黑掌印还在冒着青烟,每走一步,都会滴落几滴黑色的尸血,将脚下的野草腐蚀枯萎。
它饿。
饿得发狂。
乱葬岗的边缘,一个穿着破旧棉袄、背着竹篓的驼背老汉,正趁着天刚亮,在那捡些死人不要的冥币或者是供果。
“今儿运气不错,这贡梨还是新鲜的。”老汉名叫老苟,是镇上的孤寡老人,平日里就靠捡破烂为生。
他弯下腰,伸手去捡一个滚落在墓碑旁的梨子。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梨子的瞬间。
“唰!”
一道黑影从墓碑后暴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一只长满黑毛的利爪,像是插豆腐一样,轻易地洞穿了老苟的喉咙,将那未出口的惊呼连同气管一起扯断。
飞天夜叉那一双赤红的眼珠子里满是贪婪,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一口咬在老苟的颈动脉上。
“咕噜……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在寂静的乱葬岗响起。
不过片刻,老苟那原本干瘦的身体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张皮包骨。而飞天夜叉那原本干瘪灰败的皮肤,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油光,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吸干了血,它并没有走。
这头已经开了灵智的三百年老魔,做出了一个极其惊悚的举动。
它盯着地上老苟的尸体看了两眼,然后伸出利爪,抓住自己的膝盖关节。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