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脸几乎是粘在了车窗上,将那副黑框眼镜都挤歪了些,目光灼灼地在陈皮和二月红之间来回扫视。
“在下茅山第四十八代弟子,道号四目。”
他的声音清朗,语速平稳,与他此刻近乎癫狂的表情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这位小兄弟,骨骼清奇,经脉坚韧,更难得的是体内竟有先天灵气流转,乃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啊!”
卧槽!
陈皮心里巨浪滔天。
这家伙不是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他竟真的一眼看穿了自己修仙的底细!
他正盘算着如何应对,却感觉那道士的目光,又落在了身旁的二月红身上。
四目道长的眼神变得愈发惊异,甚至带上了一丝惊(和谐)艳。
“这位爷更是了不得!”
“气血初盈,经脉新开,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美玉!虽是后天筑基,但根骨之佳,竟丝毫不逊于旁边这位!”
他越说越激动,隔着车窗,搓着手,竟直接发出了邀请。
“两位!两位若是有意,不如拜我为师,随我学道!我茅山道法,博大精深,保证不出三年,飞天遁地不敢说,对付个妖魔鬼怪、僵尸邪祟,绝对手到擒来!”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端着枪的伙计,看他的眼神已经和看疯子没什么区别了。
二月红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随着那句“绝世美玉”散得干干净净。
他那双温润的桃花眼,此刻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二月红正要开口,让管家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疯道士“请”走。
陈皮却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二月红那只因愠怒而绷紧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然后,在二月红极不赞同的目光中,他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细密的雨丝瞬间打湿了他的发梢,但他毫不在意。
陈皮绕着四目道长走了一圈,近距离确认了这个四目道长和自己记忆中没什么差别。
“哦?”
陈皮挑起一边眉毛,那语调里拖长的尾音,像是钩子,勾着明晃晃的玩味与挑衅。
“道长,还会抓鬼?”
他好整以暇地迈出步子,雨丝落在他漆黑的狐裘上,瞬间洇湿,却半点也浇不熄他眼里的邪火。
四目道长看见他真人走出来,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瞧见了肥羊。
他当即挺起胸膛,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都仿佛跟着气派了几分,脸上更是堆起一种混合了惊喜与精明的热切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