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算是废了。”
陈皮随手将废玉一抛,精准地落入墙角的字纸篓里。
身侧传来动静。
二月红动了动,眉头微蹙,慢慢睁开了眼。
他这一觉睡得极沉,也是这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刚想起身,一股难闻的酸臭味便钻入鼻端。
二月红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那如玉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竟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乎乎的油脂状污垢。
洁癖如二月红,当场脸色就变了。
“别动。”陈皮见他要炸毛,连忙按住他,嘿嘿一笑,“师父,这就是我说的好处。这叫洗筋伐髓,排出来的都是您积攒了半辈子的药毒和湿气。”
二月红忍着恶心,感受了一下身体。
轻。
太轻了。
呼吸之间,仿佛整个胸腔都被洗涤过一般。
他试着握了握拳。
“铮——”
放在床头架子上的那几枚铁弹子,竟然随着他的心意,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清越的鸣颤!
二月红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内力。
这是一种,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以前他使铁弹子,靠的是手腕的巧劲和指力。而现在,这几枚铁弹子就像是他延伸出去的手指,如臂使指!
这便是陈皮所说的修仙第一步,引气入体。
“成了。”陈皮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师父,恭喜啊,您现在也算是半个神仙了。”
二月红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抬起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掌心那隐约流转的一丝微弱白气。
“这就是,炁?”
“对。”陈皮凑过来,在那只手上亲了一口,“虽然只有一丝,但绝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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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邀功的陈皮,眼神复杂。
“陈皮。”
“在呢。”
“叫人备水。”二月红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层污垢,咬牙切齿。
“我要洗澡。立刻,马上。”
陈皮哈哈大笑,翻身下床。
“得令!”
……
洗漱完毕又过去了小半天。
换上一身干爽长衫的二月红,恢复了那个清冷矜贵的二爷模样。
只是这一回,他眉宇间那股淡淡的病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神光。
此时的红府大厅,早已是一片忙碌。
管家正指挥着下人们打包行装,一个个樟木箱子被抬到院子里,绳索捆扎得严严实实。
“二爷,四爷。”
见两人出来,管家连忙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