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府内院,梨花木的大床上,陈皮百无聊赖的躺着,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头顶精致的雕花。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连红府大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二月红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说是调理身体,实则软禁。除了上茅房,陈皮只要离开这间屋子半步,立马就有三五个伙计像鬼一样冒出来,恭恭敬敬地请他回去“歇着”。
门帘轻响,二月红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穿长衫,而是换了一套练功用的白色短打。
腰间一根墨色绸带束出劲瘦的腰线,扎紧的袖口下,手腕骨节分明,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力道。
陈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可当他看清二月红手里端着的东西时,那点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又是鸡汤。
“师父,”陈皮的脸垮了下来,做着最后的挣扎,“都七天了,就算是坐月子也该出窝了吧?你看我这脸,都快吃绿了。”
二月红走到桌边放下碗,眼皮都未抬一下。
“你体内虚火未清,经脉初生,根基不稳。现在吃重口的,是自断前程。”
“那今天能不能不吃鸡了,吃点别的,烤鸭也成。”
“没门。”
“那给碟酱油蘸蘸味儿总行吧?”
“你调理好身体后,吃什么都行。”
陈皮一声长叹,这句话就和高中老师骗学生考上大学做什么都行。
二月红继续道:“每天一只鸡是最低标准了。”
陈皮看着那勺汤,像是在看一碗毒药。
每天一只鸡,这是把他当成产后的妇人不成?
他只是有点虚,不是需要坐月子啊。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心情值为“极度郁闷”,符合“乖张暴戾”人设的潜在爆发点。建议宿主打翻药碗,辱骂长辈,保护自身利益何尝不是一种善。】
滚你大爷的。
陈皮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打翻,二月红绝对有本事把他按在床上,用另一种更要命的“物理喂药法”灌进去。
那真的会死人。
“怎么?不想喝?”二月红眉头微挑,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别的法子喂你?”
陈皮头皮一炸,瞬间抢过瓷碗,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谁说我不喝!好喝得要死!”
“喝完了!”陈皮把空碗往桌上一顿,抹了把嘴,空碗重重往桌上一放,以此来表达自己稍微的不满。
二月红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块帕子,仔细地给陈皮擦了擦嘴角。
只要陈皮好好吃饭,好好喝汤,那就可以了。.
陈皮的视线却控制不住地,黏在了二月红那身短打上。
“师父,你穿成这样,要去梨园练功?”
二月红没答,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指尖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触上陈皮新生的细嫩皮肤,激起一阵电流般的细微战栗。
脉象沉稳,劲道十足。
那股子原本在陈皮体内横冲直撞的戾气,被这几日的汤药调理得服服帖帖,沉在了丹田深处。
“不练功。”二月红收回手,对上陈皮那双因百无聊赖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今天我来教你练功。”
陈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