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
“我没有要查他的底。”
“我只是想问,陈四爷你这样的宝贝,还有没有多的?”
“价钱,好商量。”
“不过,二爷说的有的也很有道理,现在太晚了,等哪天方便了,陈皮你带着你师父来我府上详聊。”
张启山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领:“至于今晚,仁爱医院锅炉房操作失误,引发瓦斯爆炸,地下室坍塌,无人生还。”
他深深看了一眼陈皮,最后丢下一句:“这件事,就烂在我们肚子里。”
说完也不等师徒两人回答,他转身大步走进雨幕。
小巷里,只剩下陈皮和二月红。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带走血腥,也带走了张启山离去的最后一点声响。
小巷里,死寂无声。
陈皮靠着湿冷的墙壁,看着张启山消失的方向,在心里撇了撇嘴。
这张大佛爷,人精一个。
前脚刚并肩作战,后脚就旁敲侧击地打探起自己的“宝贝”了。
不过,算他识相。
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还懂得给自己画个“来日详谈”的大饼。
这人虽有一肚子弯弯绕,但那股子要把樱花人连根拔起的狠劲是真的。
是个能处的朋友。
至少,目标一致。
陈皮绷紧的神经,随着这个念头,终于松懈了那么一丝。
也仅仅是这一丝。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场焚尽地狱的红莲烈焰,仿佛只是烧了个寂寞。
被神级修复剂强行压制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痛,在此刻轰然引爆。
那不是皮肤的痛。
是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还残留着被三千度高温活活烧成焦炭的记忆。
是骨头被熔化,又被强行重塑的撕裂感。
肾上腺素如潮水般褪去。
支撑着他站立的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被抽干。
陈皮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光影都拖成了模糊的色块。
他想扶住墙壁,手臂却重如铅块,根本抬不起来。
双腿一软。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小主,
他再也撑不住,高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朝前方冰冷的泥水里栽了下去。
预想中的冰冷与撞击,没有到来。
一双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臂,从侧方死死环住了他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拖。
他摔进了一个算不上宽厚,却坚实得如同全世界的怀抱。
熟悉的,清冽的戏服冷香,混着雨水的湿寒,疯狂涌入鼻腔。
那是他两辈子以来,唯一的归宿。
“陈皮!”
二月红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揽入怀中,顾不得地上的脏污,直接跪坐在地上,让陈皮靠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