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西城关卡。
几辆临时征用的军用卡车横在路中央,组成了一道简易的防线。
沙袋堆起了临时的掩体,黑洞洞的机枪口从沙袋后面伸出来,像一只只窥伺的独眼怪兽。
几十名长沙守备军的士兵荷枪实弹,面容肃杀,将这条出城的必经之路堵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到凝固的气氛。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就这么被拦在防线前,进退不得。
车门大开着。
二月红一身单薄的长衫,就那么站在凛冽的寒风里。
风卷起他未束的长发,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让开。”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那份浸在骨子里的清冷和决绝,却让对面那个全副武装的军官,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二爷,您别为难我们。”带队的军官一脸为难,但手里的枪却握得很稳,“佛爷有令,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城!”
二月红的视线越过他,望向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眼底掠过一抹深切的刺痛。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樱花国人是死是活。
他只怕,他的阿四,在那场大火里,有没有伤到一根头发。
“我再说一遍。”二月红的声音冷了下来,“让开。”
他身后,跟着红府的几个伙计,手里都抄着家伙,但面对这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腿肚子都在打颤。
“二爷,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管家凑上来,小声劝道。
二月红没理他。
他往前踏出一步。
“哗啦——”
对面,十几支步枪的枪栓被齐齐拉开,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街口,清晰得刺耳。
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都他妈把枪给老子放下!”
一声暴喝,从士兵们身后传来。
那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暴戾和杀气,让在场所有的士兵,都下意识地一哆嗦。
众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