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事都做得极为隐秘,连他这个当大哥的都只是闻到点腥味,还没来得及抓到实证。
而且二爷和四爷才刚回来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知道得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清楚!
独眼龙只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握着纸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忽然想起四爷总念叨的一句话。
“我师父,唱戏能唱得人丢了魂,杀人,也能杀得人不见血。”
他以前只当是情人间的浑话。
现在才明白,那他妈的是实话。
“茶要凉了。”
二月红终于端起了茶杯,杯底与紫檀木桌面轻轻一碰,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独眼龙的心脏上。
他腿一软,再也撑不住。
“二爷。”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不知道该求饶,还是该解释。
二月红抬起手,用茶盖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得像在戏台上走一个云手。
声音依旧温和,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天冷了。”
“手脚不干净的人,留着也是浪费家里的粮食。”
“三天。”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那双总是含情的凤眸,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映出独眼龙跪在地上,惊恐万状的脸。
“三天之内,我要他们消失得干干净净。”
“人要干净,账,也要干净。”
“听明白了吗?”
独眼龙心胆俱裂,再不敢有半分侥幸。
这位爷,不是在跟他商量。
这是下了阎王的帖子。
他猛地向前膝行一步,额头重重磕在冰凉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保证办得妥妥当当,不给二爷添半点麻烦!”
直到这一刻,独眼龙才真正明白。
为什么自家那个杀人不眨眼,无法无天的四爷,会在这位爷面前,收起所有的爪牙,乖得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猫。
原来这红府真正当家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在外面打打杀杀的四爷陈皮。
而是眼前这个,端着茶杯,温声细语的,二月红。
与此同时,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