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滋啦——”
头顶的吊灯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灯泡里的钨丝疯狂闪烁了两下,紧接着,啪的一声,彻底炸裂。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桌上那块陨铜,幽蓝的光芒陡然大盛,将四周的一切染成了诡异的青紫色。
“警戒!”
张启山反应极快,厉喝一声,反手从后腰拔出手枪,枪口直指大门。
但比他反应更奇怪的,是张日山。
这位跟随佛爷出生入死、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副官,此刻竟然在发抖。
“副官?”齐铁嘴缩在椅子后面,借着幽光看清了张日山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抖什么?羊癫疯犯了?”
张日山根本听不见齐铁嘴在说什么。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自血液深处。
像是一只温顺的家犬,突然闻到了丛林之王的气息,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跪下。
他的手哆嗦得厉害,根本握不住枪。
“当啷。”
勃朗宁手枪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声音清脆得刺耳。
“谁!”张启山察觉到了异样,一步跨到张日山身前,将他挡在身后,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没有风。
书房厚重的实木大门,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门缝一点点扩大。
走廊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墨,仿佛在那扇门后,连接的不是张府的回廊,而是无尽的深渊。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极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形削瘦单薄,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双手插在兜里。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可整个书房的温度却在瞬间降至冰点。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让人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