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自己来。”
陈皮伸手,想去拿那只勺子。
二月红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听话。”
二月红又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不容拒绝。
那不是商量。
是命令。
陈皮盯着他,从那双漂亮的凤眸深处,看到了一座用温柔和爱意打造的,华丽的牢笼。
他忽然明白了。
他把秘密交了出去。
而他的师父,则收下了这份把柄,并用此为锁,要将他牢牢锁在身边。
陈皮没再反抗,他知道,现在反抗也没用。
只能再找机会了。
陈皮一口一口,乖巧的吞咽着。
很快半碗粥见底。
二月红放下碗,拿起一方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陈皮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金石落地的决断。
“从明日起,红府上下,由我暂代你接管。”
陈皮心道,果然如此!
这老狐狸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对面那张清冷的面孔。
二月红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神情,继续说道:“你手下那些盘口,让独眼龙每日来向我汇报。账目,人手,都由我来调配。”
他顿了顿,落下了最后一句话。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踏出红府半步。”
这语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在宣布一道早已定下的命令。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是化不开的凝重,和一种让陈皮心惊的固执。
“哈??”
一声低低的嗤笑,从陈皮喉间溢出。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姿态瞬间从温顺,切换回那个乖张暴戾的陈皮。
“这就是你思考后的办法?”
“师父,唱的这是哪一出?”
“这可不是在幻境里,难道你是觉得没关够,想在现实里,也把我锁起来,尝尝鲜?”
小主,
他语调轻佻。
但二月红反应,却是一本正经。
“如果这能保住你的命,关一辈子又何妨!”
桌案对面的身影骤然前倾,带起的劲风吹得烛火狂跳。
一只手闪电般探来,死死扣住了陈皮的手腕。
不是抓。
是扣。
五根修长的手指像是烧红的铁钳,每一根都精准地锁死了陈皮的骨节与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