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深陷(番外)

“师父,我好热~”

陈皮被吻得喘不过气,胸膛剧烈起伏,意识彻底涣散。

“等等,师父帮你。”

二月红把陈皮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窗外风声依旧,但压不过房内两人的喘息声。

第二天清晨,陈皮醒来时,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按着太阳穴,艰难地坐起身,掌心用力按压着剧痛的位置。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二月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白瓷碗里冒着热气。

“陈皮,醒了?”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像是刚刚醒来。

陈皮看着他,眼神茫然,瞳孔中倒映着二月红的身影。

“师父,我昨晚……”

“你昨晚睡得很沉。”二月红打断他,在床边坐下,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头还疼吗?”

陈皮点点头,动作带着疲惫。

二月红放下粥碗,伸手把陈皮的头放到自己大腿上,揉了揉他的太阳穴,指尖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

“我给你请了长沙最好的大夫,他说你是惊惧过度,心神受损,需要静养。”

小主,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很稳,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养着,就会好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二爷,孙大夫到了。”下人恭敬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二月红抬眼看了陈皮一眼,起身走向门口。

“请孙大夫进来。”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主人家的礼数。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入。

那是长沙城里最有名的大夫,姓孙,背着一个老旧的牛皮药箱,药箱的皮面被岁月磨得发亮。

他笑眯眯地朝二月红作揖,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戏文里走出来的。

“二爷,让您久等了。”

二月红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劳孙大夫了。”

孙大夫点点头,迈步走到床边,将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咚”一声。

他从药箱里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丝绸脉枕,动作熟练地铺在床沿。

“小公子,把手伸出来。”他的声音和煦,带着老中医特有的沉稳。

陈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腕放在了脉枕上。

孙大夫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眼,神情专注,指尖在陈皮的脉搏上轻轻按压。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炭盆里炭火“噼啪”轻响的声音。

陈皮盯着孙大夫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这张脸……

方圆的下颌,细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和之前街上那个卖糖画的小贩,有七分相似。

不,不止七分。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一个穿着补丁衣裳挑着担子,一个穿着体面长衫背着药箱。

陈皮的心脏狠狠一跳,喉咙发紧,呼吸变得不畅。

“二爷,这位小公子是心神受损,惊惧过度,需静养,不可操劳,也不可胡思乱想。”

孙大夫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宣纸,摊开在床头柜上。

他从药箱里取出毛笔和墨锭,动作从容不迫。

“我先开个方子,小公子先调理,三天后我再回诊。”

毛笔蘸了墨,在纸上沙沙作响,一笔一划写着药方。

陈皮死死盯着那只握笔的手。

那手的骨节形状,指甲的弧度,甚至大拇指上那颗细小的痣……

和那个街上卖糖画的,一模一样!

“师,师父……”陈皮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可二月红已经起身,接过孙大夫递来的方子,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酸枣仁、远志、茯神……”

“多谢孙大夫了。”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应该的,应该的。”孙大夫笑着收拾药箱,动作利落。

二月红亲自将他送到门口,两人在门外又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陈皮听不真切。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皮坐在床上,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绷得发白。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飞。

不对劲。

这个世界,太不对劲了。

这些人,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