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死亡。
那个“丫头”,是假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了包裹着他的,那片名为“幸福家庭”的、温柔又虚假的迷雾!
他猛地“睁开”了眼!
他要回去!
他必须夺回自己的身体!
他不能让这个疯子,用他的身体,用他的脸,去伤害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个被他气得眼眶通红,却依旧不肯放弃他的,二月红!
“那个女人是假的!你这个偏执狂!你听见没有!”
“你爱的根本不是师娘!你只是嫉妒师父!你这个懦夫!”
“把老子的身体,还给我!”
陈皮在意识的囚笼里,发出了第一声微弱却坚定的咆哮!
他眼前闪过所有关于二月红的所有记忆。
那些温柔的、无奈的、宠溺的、愤怒的画面。
沙发上相拥的温度。
耳边的低语。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锋利的武器,狠狠劈开那片迷雾!
外界,被张启山死死压制在地的陈皮,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疯狂的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的、剧烈的痛苦与迷茫。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与清醒在激烈交战,让他看起来分裂而又可怖。
他双手猛地抱住头,身体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夹杂着两种声线的嘶吼。
“滚,滚出我的身体……”
就是这一秒的破绽!
希望之光在二月红,死寂的双眸中轰然重燃!
他疯了一样冲上前!
“佛爷!”
他一把推开身形稳如山岳的张启山,那股力道,大得让张启山都后退了半步。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住了。
二月红却不管不顾。
他扑到地上,双手死死抓住陈皮不住颤抖的双肩,强迫那双正在痛苦失焦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的指甲因为用力,深深陷进陈皮的皮肉里,他却毫无所觉。
“陈皮!你看着我!”
二月红的声音已经碎了,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鲜血浸透的胸腔里,生生挤出来的。
“你这个混蛋!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你忘了那套沙发了吗?忘了那台留声机了吗?!”